何所謂人生中第一次覺得他學了二十多年的中文博大精深。
不是說味道差不多么,怎么就差點意思了……
“那要不意思意思?”何所謂想到了別的意思。
可是轉念一想這又不是選秀,哪里那么多意思,而且那么多人他也意思不過來。
仔細在腦中回顧了一遍昨天谷平平對自己燉生敲的評價,他覺得評委的意思可能是他的料理沒注意好細節(jié)——肉片太厚、鱔段處理差了一些、油多了一些。
這些問題不在乎技術,只是在于用心程度。
“看來是這個意思。”何所謂堅定信心看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最后一名,默默給自己打氣“穩(wěn)住,這場能贏!”
面前的主要食材依舊是鱔魚,這是他作為江淮人家廚師最后的堅持,輸在鱔魚料理,就要用鱔魚料理找回場子。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昨天來自何建民的親切問候“如果你做不好鱔魚菜,就別回家了。”
鱔魚、豆腐、五花肉、青紅椒料理臺上都有,以防萬一,他選菜的時候就選了多種可能性,然而最終定下自己要做的料理后,他只保留了鱔魚,把別的食材放到一邊。
他要用實力證明,他對得起鱔魚料理名廚這個稱號,而熗虎尾就是他洗刷敗績的選擇。
作為淮揚著名料理,熗虎尾在江淮人家的地位更要高于軟兜鱔魚,只是相比別的鱔魚料理,熗虎尾的名氣太小,大部分食客不知道這個料理,除了一些老饕會來品嘗一般的食客和游客很少過問。
這也間接導致何所謂練習這道菜一年都沒有幾次機會發(fā)揮,迫于現(xiàn)實壓力這才轉學了燉生敲。
畢竟爐頭廚師也是要靠出單掙錢恰飯的。
高湯燒至沸騰后,加入蔥段、姜片、黃酒、鹽、米醋。
為了能有一個好成績,何所謂已經開始升級食材——高湯讓鱔魚更加鮮美入味,米醋能使鱔魚肉松軟發(fā)亮,都是在細節(jié)處下功夫的好手段。
大火燒開,將食指粗細的鱔魚下鍋氽燙。
何所謂一直在鍋邊守著,不停地用勺子在鍋內攪動防止鱔魚沉底,同時洗去鱔魚身上分泌出的粘液。
燙熟的鱔魚過冷水撈出去頭,再用竹刀開背去骨,何所謂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比一些浸淫淮揚料理幾十年的老師傅還要熟練。
沒辦法,畢竟一般的淮揚廚師一年做鱔魚料理的次數也比不上江淮人家一個月的量,而水臺出身的何所謂一年處理的鱔魚量絕對比許多頂尖淮揚料理廚師還要多。
做啥啥不行,洗魚第一名。就是何所謂在江淮人家第一年的真實寫照。
……
到這一步,鱔魚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完成。
何所謂將去骨的鱔魚一分為二擺放到盤子內,加入蔥、姜、料酒、生抽、鹽、糖調制而成的醬汁,放入蒸鍋,
蒸制的同時鐵鍋燒油。
十五分鐘后取出鱔魚鋪上蒜末和蔥花,再澆入一勺滾燙的香油。
一瞬間,鮮美的滋味直透天際。
鱔背烏黑發(fā)亮,醬汁鮮甜可口,聞著味道就已經開始口水泛濫,更別提嘗一口的幸福感。
何所謂舉起手看著微笑著向自己走來的服務生點點頭,表情穩(wěn)中帶笑,將即將成功前的喜悅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面前這盤熗虎尾已經屬于超水準發(fā)揮,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一盤熗虎尾就是面前這盤。
然而,漂亮的踩著八厘米高跟鞋的服務生小姐姐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甜甜地笑著從他身邊走過,走向他身后數個料理臺的位置停住。
“您好,是現(xiàn)在上菜么?”
“嗯,謝謝!”
說話的是蘇子放,他恰好也完成了蝦腐,差不多和何所謂同時舉手。
他以為服務生會按照前后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