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不管泰逢身上有什么怒氣,有什么冤屈,都不重要了!
九淵之間的水汽充斥著天地,一下子將原本離火上升,坎水下降的趨勢給打破了。并且這種打破還是那種極其無理,極其蠻橫的手段,這下子,四時顛倒,別人種族不說,以九淵現(xiàn)世為中心的萬里人族必然會受到無比強烈的沖擊,甚至會徹底的滅絕。
這樣的大事出來,泰逢已經(jīng)把自己給逼上了另外的絕路!
司羿越往上飛,就越覺得壓力重重,仿佛不斷有山岳壓向自己。
九淵之水,不同于一般的水。
天下之水,論輕莫不過昆侖弱水,鵝毛不起,鳥雀不飛。弱水守護著西昆侖,從古至今,很少有人能打破的。
而論重,天下之水能超越九淵的幾乎沒有,淵不知其深,生猛獸,孕神明,更是無比的神奇。
越是靠近天上的大洞,司羿的神色就越發(fā)的激昂。對于他來說,挑戰(zhàn)這種事情,從進入到通天境界的頂峰之后,就很少出現(xiàn)了,以往的戰(zhàn)斗比起眼前的這座大淵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他從背后解下烏號弓,愛惜的撫摸了兩下,道“你自從到了我的手里,一直沒有去見過鮮血,今天我就用一個神明的性命來給你開鋒,讓我們兩個一起,戰(zhàn)一戰(zhàn)這大荒!”
烏號弓靜默依舊,躺在他的手上,隨時等著來使用!
在他的下方,得到了加持的泰逢大發(fā)神威,拳腳揮動之間,竟然真的將漫天的雷霆打散,重新矗立了在半空中,雖然看上去樣子很不好看,但是身上的氣勢卻前所未有的張狂!
“熊垣,今日我必殺你!”
泰逢怒吼一聲,立刻裹挾著雨水,撼動風雷,向著熊垣殺去,所到之處,那些阻攔她的溝壑,深淵紛紛化作空虛,消散一空!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看清了熊垣的樣子,身材不算高大,長得極為勻稱,原本有些可笑的眉毛在雙眼的襯托之下,竟然憑空增添了五分殺氣。最讓泰逢感覺到心寒的是那一雙眼睛。
明明那雙眼睛現(xiàn)在在她的下方,但是卻憑空的讓她覺得他是在俯視著自己,如同當年她去覲見天帝時一樣,冷漠,無情,眼光所到之處,都是自己的破綻和要害之地,仿佛自己隨意的動一下,立刻便要死了!
生殺予奪,半分由不得她做主!
她哪里知道,所謂乾綱獨斷,乾綱,就是總領一切,掌握一切的總綱,天地風雷莫不從屬,諸神萬象皆為下屬,一眼望去,無不在眼中,心中。
于是,生殺予奪,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不!不論你現(xiàn)在是誰,我都要殺了你!”
泰逢壓抑住心底的恐懼,更加的瘋狂了!
“巽在床下!喪其資斧!貞!兇!”
熊垣張口,再度吐出一句話來,頓時一道道風聲從天地之間響起,然后無形的風凝聚起來,化作了兵器,砍在了泰逢的薄弱之處,每一次兵器落下,都讓泰逢前進的力量消散一部分,等到成千上萬的兵器落到泰逢的身上時,她被從極之淵加持下來的力量已經(jīng)被削弱的七七八八了。
而在她面前依舊還有一層防護未曾打破!
這一刻,泰逢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絕望!
明明熊垣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是她就是無法真正的攻擊到他!
咫尺千里!
這一刻不再是形容詞,而是真真切切的擺在她面前的恐怖至極的事情!
“從極之淵,給我落,落,落!”
一聲聲吼聲從泰逢的嘴里迸發(fā)出來,在上空懸浮著的從極之淵頓時震蕩不休,緩緩向下壓去。
天地之間響起咔嚓咔嚓的響聲,遍布四荒,讓無數(shù)的生靈驚慌不已。
遠在大地之下的司幽之國,幽女斜靠在巨大的石椅上,抬頭看著天空冷笑不已“連九淵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