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擾擾,亂亂哄哄鬧騰了一個時辰的上官府,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一個時辰前,三個鮮活的生命此時已然成了前廳院中擺放的三具尸體,不知被那個好心人用衣裳遮蓋住了面部。
“統領大人,除上官老夫人、上官繼夫人、上官大小姐暴斃外,上官府中侍妾和庶子庶女共十二人,現收押在府外。按照花名冊上所記錄的,還缺上官震嫡長子上官彥柏和嫡次女上官染兒。小的已經問過了,嫡長子上官彥柏在和平郡講武堂求學,次女上官染兒在距離都城北三十里外的普善庵休養生息?!币幻☆^目邊翻看花名冊邊對何統領匯報著上官府情況。
“家眷暫時關押刑部牢房,待人員齊整一同流放。派一小隊人馬去和平郡緝拿上官震嫡子,另派一小隊去普善庵……”冷漠的何統領突然停頓下來,疑惑的問道“普善庵可是先帝玉貴妃的庵堂?”
小頭目點頭回道“正是玉貴妃現居庵堂,五年前先帝駕崩后,玉貴妃自愿請命青燈古佛做伴,祈愿先帝魂靈超脫。據上官府家奴所說,上官震次女自小體弱多病,八歲時更是大病一場,差點見了閻王,上官繼夫人便把撿回一條命的次女送到了普善庵,希望能得佛祖庇佑?!?
“派一隊人馬去普善庵,切記不可驚擾了玉貴妃,拿到上官震次女即可。三具尸體交給上官同族處理,記得驗尸官記得詳細些,本官好交差。”何統領發號施令后,邁步決然而去。
無人知道,他們口中所要追捕的上官震次女,此時正躲在府中后宅密室之中。
上官府外,百姓們由最初的竊竊私語變成了高談論闊,驚詫、驚訝、報屈、報怨皆有之。
“真沒料到上官將軍竟然會通敵叛國,呸!”
“做為一關主帥竟會做出如此忘恩負義之事,沒滿門抄斬算國主仁慈了,哼!”
“上官將軍從一小卒成為將軍,不可能做出背主棄義之事,期間定有隱情。”
“可惜了這些身嬌肉貴的婦孺啦!”
“是呀!流放疆野不死在路上,也得亡在那荒蕪之地?!?
屆時,上官府被抄家一事,成了慶安城一大新聞熱點。
慶安城最熱鬧的一處酒樓二樓里,臨窗而立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身材高大雄健卻不粗獷,墨發梳成整齊的發髻,外套一個精致的墨玉發冠。暗紫色長袍,腰間一條墨綠鑲白玉腰帶,單純一個背影便有著與生俱來的一股傲視天地的強勢氣魄。
包間門被推開,走進一個掩面的黑衣人,單膝跪地稟告“主子,被抄家的是鎮守通瞿關的上官震府上。上官震前日才請旨回慶安城,后日是上官老夫人六十壽辰。據密探來報,上官震朝堂上便被綁了,現關押在天牢,是通敵叛國罪?!?
“通敵叛國?”年輕男子傳出疑惑的語氣,聲音渾厚有力。悠轉身體,雋逸絕倫的面上劍眉挺臥,黑眸銳利透著一絲寒涼。
黑衣人恭敬回道“回主子,確定是通敵叛國罪,昨晚慶安城巡邏官兵發現從上官府后院出來一個可疑之人,一直追到城外,可疑人被誅殺,在其身上發現一張通瞿關城防圖。上官將軍明日午時三刻問斬,其家眷流放疆野。”
年輕男子揮揮手,黑衣人轉瞬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似從未來過。
房內八仙桌旁坐著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略胖,白凈的手上拿著一杯茶水,慢悠悠的飲了一口后,又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唉!可惜了上官震一名良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南陵國主顧正浩疑心也太重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錯過一人,長此下去怕要失了人心呀!如此心胸比我大梁寒王差之千里呀!我的寒王殿下!”
“白先生高見!”年輕男子一撩衣袍坐到穆先生對面。
白先生起身給年輕男子斟茶,笑道“這明顯就是一個局,只是不知是陳國還是天齊的手筆了,南陵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