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你快要上幼兒園了,媽媽知道奶奶常常帶你去幼兒園門口,隔著柵欄看小朋友們上課,做操。之前聽奶奶說,你很羨慕這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羨慕他們能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做游戲。
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了。
媽媽小時候的幼兒園和現在很不一樣。那時候媽媽的幼兒園里有兩個固定的老師和一個臨時來幫忙的老師。三個人都是女老師。一個班的小朋友有十幾二十個,媽媽的印象里,好像幼兒園里有兩個班的同學,并沒有很多小朋友。
那兩個固定的老師,一個是比較嚴厲的樣子,不茍言笑。一個是很溫柔的樣子,笑起來,眼睛會變成彎彎的月牙形。小朋友們都喜歡那個溫柔的老師,但同時,對嚴厲的老師也很尊敬,很在意,不敢造次。
媽媽在幼兒園的時候,最安心的時刻,就是做了正確的事,溫柔的老師對我笑,而做事情不好的時候,嚴厲的老師沒有發火。
那時候的幼兒園,是一個圍成一圈的矮房子組成的。房子中間有一些像秋千,獨木橋一樣的玩具組合,應該還有一個轉盤車。房子圍成的院子,像個運動場,也像個小小的游樂場。
媽媽現在回憶起來,仿佛可以聽見秋千和轉盤車發出的吱吱呀呀的聲音,那聲音就回蕩在記憶里,非常清晰。
記憶是有點泛黃的牛皮紙一樣的顏色,配合著吱吱呀呀的聲音,很有意思。這個場景讓媽媽不覺得親切,也不覺得討厭。感覺就是一種記憶的事實。
對于幼兒園的全部印象,也是這樣的。沒有特別恐懼和不喜歡的事情,但是也沒有特別懷念的感覺。
假如說最強烈的觀感,那應該是一種懵懂,初成為人的一種懵懂。蒙圈一樣的活著,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什么是人,什么是活。還是囫圇的。
不過幼兒園也有過一兩個記憶里的高光時刻。一次是參加運動會。
那時候媽媽應該是沒有審美的吧。穿一身紅色的運動服,上衣和褲子都是紅色的,袖邊和褲邊都有白色的條紋。頭發是齊劉海,兩邊的頭發也齊耳朵剪平。
小時候,媽媽的姥姥把這種發型叫日本頭。媽媽小時候,都是自己的姥姥給媽媽剪頭發。留長發,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那次運動會,媽媽要掛過一排單杠,之后走獨木橋,再然后要跑步,可能還有踩氣球,媽媽不記得了。那次,姥姥姥爺都來到幼兒園的小院里來觀看比賽,還給媽媽拍了照片。
媽媽對那時的記憶,只剩下看著照片的幻想。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樣發生,媽媽不太記得。
有一種感覺倒是很清楚的,媽媽在比賽開始之前,緊張的在起跑線上等著槍響的時候,媽媽感覺到自己眼睛的左前方,有人盯著自己。
那應該是姥姥姥爺站著的位置。那種被人關注的感覺,盡管當時也沒有明確認定姥姥姥爺是真的就站在那兒。媽媽只是體會到了余光里的一種感覺,被關注著,被期待著的一種感覺,它就在媽媽這么多年的記憶中,占住了自己的一席。
媽媽還記得一場幼兒園的匯報演出。其實記憶也是通過一張照片搜羅出來的。媽媽穿著紅色的紗裙,腦門正中間點了一個紅點。臉蛋兒也涂的紅彤彤的。一只手舉的高高的,簡直太高了,樣子不像是在跳舞,而是在踮著腳,夠冰箱頂上的瓶子的樣子。眼睛倒是盯著相機,一副盡力了的樣子。很認真,又因為做的好像不太對,反而挺可愛的。
媽媽不太記得很多事,幼兒園的記憶,應該是正常的流逝掉了。但不止如此,媽媽記得自己的人生里,有很多很多次登臺,很多很多次演出,但奇怪的是,它們中的好多,都好像躲了起來,失去了閃光點。
媽媽不覺得可惜,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因為照理說,登臺演出,有些時候,例如媽媽高中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