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機場格外熱鬧,人流量堪比春運。但人流量不等于客流量,男女比例女性碾壓男性。
唐琬在機場穿梭,辦理值機,行李托運,跟父母道別,過海關(guān)。
出了中國海關(guān),世界才安靜了那么點。也不叫安靜,叫做,正常。
關(guān)內(nèi),來來往往興奮得嘰嘰喳喳,像一群被投食的麻雀那般吵鬧激動的女孩子;還有一小批沉著冷靜的幾個女生,見慣了大世面的樣子,脖子里掛著裝有長鏡頭的單反,一看就價格不菲,走在最前端,其他女生都看她們動向行事。
是顧與的粉絲。
女孩子們招搖的很,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家的極品愛豆,將顧與的名字以各種字體做成橫幅,頭箍,燈牌;將顧與的照片和卡通畫像做成海報、卡牌,舉手里,戴頭上,遍布機場各個角落——每個粉絲都是個行走的安利機器。
“呵。”唐琬掃了幾眼——不用掃,各式各樣的“顧與”接二連三闖入她視線。那個演起戲來一本正經(jīng)人模狗樣,下了戲就一活寶的顧與?記得他跟歐陽洵的西皮,“千與千尋”紅極一時,至今還在“茍延殘喘”。
唐琬不刷千與千尋,自然不知道,其實至今還是成的了氣候。
歐陽洵是她家夏瑤的!誰搶歐陽洵,她就與誰為敵!
她剛過完安檢外頭突然一陣喧嘩,躁動,尖叫聲和“顧與”喊聲混在一起,想必是見到本人了……
“今天顧與來機場了?!”給唐琬做檢查的小姐姐一臉興奮勁兒,小迷妹上線。
“看樣子是。”旁邊同事盯著安檢機器的顯示屏,檢查登機箱和隨身包。
“啊啊啊想去看!有沒有人來替一下我!”她機警的眼神突然射向唐琬,唐琬一個寒噤大姐你淡定。
她見過夏瑤追星的模樣,那簡直——入教了,還是邪教。
夏瑤喜歡歐陽洵的第一年,初二暑假,兩人在咖啡廳寫作業(yè),外面艷陽高照,睜不開眼。
時針指向下午三點的時候,夏瑤手機突然鈴聲大作——手機庫存鈴聲中最刺耳最緊急的那個。夏瑤觸電般跳起,嚇得唐琬手一抖,在作文本上落下一大滴墨水……
“來了來了來了!”只聽見夏瑤激動得聲音發(fā)抖,雙手也抖,拿起手機刷微博,兩眼發(fā)光——餓狼見了肉般。
唐琬端起冰咖啡,偏頭看她表演,完全沒了寫作業(yè)的心思——這人怎么發(fā)病了一樣。來了?什么來了?姨媽來了還是銀行轉(zhuǎn)賬,值得這么激動?搞得跟,《還珠格格》里老佛爺回宮那場面似的。
不一會夏瑤手機傳出聲音,唐琬湊近了看——噢,歐陽洵新歌v。
想起來了,都聽她叨了一個月,歐陽洵今天回歸,首發(fā)新專輯主打曲v。阿爾茲海默癥患者在夏瑤復(fù)讀機式的啰嗦了一個月的情況下都能記住,只是唐琬剛在專心寫作文,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她咬著咖啡吸管,有一口沒一口地喝,注意力倒是也被v吸引了過去。
“嗯,還挺不錯。這歌好聽,你家歐陽洵這顏可以的。”畫面中男人美如畫,比女性更優(yōu)雅,比油畫更精致,同時又,男性的氣息呼之欲出,隔著屏幕都能嗅到荷爾蒙的味道……嗯,確認過眼神,是個妖艷賤貨。
“是吧!是吧!是吧!嗷嗷嗷嗷嗷嗷,太太太太太帥了!怎么會有這么完美的男人!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嫁給他!”
唐琬不發(fā)聲還好。就怕和小迷妹引起共鳴。你夸她愛豆,她絕對比本人被夸了還要開心;你夸她愛豆等于,將她全家祖宗十八代里里外外吹了一通彩虹屁。
唐琬開口就后悔了。
夏瑤激動得空出左手瘋狂拍她,右手還拿著手機,目光也牢牢鎖住屏幕,因此伸出左手在唐琬的臉、手臂、背、頭上一通亂拍毫無章法,唐琬躲都沒法躲,半口咖啡嗆在喉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