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沉默片刻,卻是道,“請恕我不能相告。”
顧清燕不由身子往前一傾,蹙眉道,“可是……”
高啟卻像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抬眸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有危險。”
顧清燕看著他眼中認真而堅定的神色,微微一怔。
這邊出了屋門的顧寒月和顧悠悠不得已也得了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顧悠悠不想理她,自個走去她房門口站著。
顧寒月卻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冷冷地對她說道,
“顧悠悠,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過太久好日子的。”
不是顧悠悠自戀,想要自居女主角,但顧寒月的這句話,真的很像電視劇里惡毒女配的標準臺詞。
然而電視劇里的惡毒女配總會有各種理由憎恨女主,但顧寒月對原身抱有的惡意卻讓顧悠悠怎么都搞不明白。
她一沒搶顧寒月男人,顧寒月也不喜歡高啟,二沒奪顧寒月地位,讓她在顧家喪失寵愛,三沒掩蓋過她的“光芒”,甚至原身從未主動跑去她眼前蹦噠,可顧寒月就是莫名其妙地對顧悠悠有了惡意,甚至幾次三番想致她于死地。
即便這幾次顧寒月在她面前都討不了好,可以說是屢戰屢敗,可她還是百折不撓,屢敗屢戰,如今還窮追不舍地要繼續隔應她,這般執著倒像是游戲中拿著固定劇本執行任務的npc。
顧悠悠心中疑惑顧寒月的動機,便也直接問了出來。
她緩步靠近了顧寒月,此時兩人便一同站在了院子的一角,離顧清燕高啟所在的屋子有五六米遠,她們看不到屋里的人,屋里的人也看不到她們。
“說起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顧悠悠輕聲道,
“為什么你總是對我有這么大的敵意,總是針對我?我何時招惹過你?”
顧悠悠問出這個問題時便猜想了無數種顧寒月可能給出的答案,例如她不小心得罪過顧寒月啊、讓她不痛快過、變傻了之后對顧寒月做出什么不好的舉動、或是害她丟過臉什么的,甚至顧悠悠連顧寒月會給出沒有理由這個答案都設想到了。
可最后顧寒月卻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捧腹笑了半晌,才對她露出個輕蔑至極的神情,一字一句道,
“你這種青樓女子生的骯臟賤貨,便活該被千人唾棄萬人踐踏。”
顧寒月說完只覺十分快意,臉上笑容逐漸放大,她數次在顧悠悠這里吃虧,這回可算終于羞辱了她一回。
正得意的她沒注意到,顧悠悠驟然沉下來的臉色。
等她發現顧悠悠神色詭異得有些不對勁時,她已經抬手拔下了顧寒月發髻上的一根簪子。
顧寒月心中升起一絲不安,脫口道,“你要做什……”
她忽然嚇得臉色煞白——
因為顧悠悠把簪尖貼近了她的臉頰。
顧寒月腦中空白了一瞬,下一刻便要尖叫,顧悠悠卻只輕輕“噓”了一聲,道,“別動。”便嚇得顧寒月渾身哆嗦著不敢再動彈。
顧悠悠的臉色已經平靜下來,可對顧寒月來說卻比剛剛沉著臉的她還要可怕,這是她從未見過的顧悠悠。
顧悠悠神色平靜得可怕,她輕聲道,“一動也別動哦,不然我一失手,你這臉可就毀了。”
顧寒月嚇得眼中都浮現了淚花,渾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戳著自己臉頰的那根簪子上。
“都說罵人不罵娘,這個道理你都不懂么?”
顧悠悠輕聲嘆息道,“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挺想見血的。你說這簪子劃開你的臉之后,你的臉會變成什么樣子?想試試嗎?”
顧悠悠說著又把簪子往里戳了一點,戳得那一處皮膚都凹了一個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