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顧悠悠又道,“不過也快了,估計過年之前,我應該……”
她的話沒再說下去,高啟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年前估計就會辭了月牙樓的工作了。
孔明燈早已升上天際,顧悠悠抬頭,看著院中上空那兩道明亮的燈光,嘆道,
“今天的月亮真圓。”
高啟也抬頭看上去,那兩只孔明燈飛上天際后便漸漸隔了些距離,他道,“嗯。”
顧悠悠忽而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對高啟笑道,“我去做些月餅來吃,天燈都放了,怎么能少了吃月餅這個步驟呢?”
高啟看著顧悠悠三步一蹦跳地走進柴房,唇角勾了勾,嗓音低沉,
“好。”
自從李楚在中秋節那天第一次來月牙樓探親后,即便李雙跟她提過女孩子家別總出門,她也仍是隔段時間就乘馬車來月牙樓玩,幾次過后李雙也就不管她了。
而李楚時不時來月牙樓跟李雙兄妹相聚,李雙便也不用經常回家了,左右他最牽掛的人現在在月牙樓也能常常見到。
只是李楚過來的時期總是不固定的,李雙也不確定哪一天她會突擊上門,于是之后的每一天都會從顧悠悠做的那些糕點中勻出十塊糕點來,說是預備他妹妹上門。
然而這個理由顧悠悠是不信的,她覺得無論李楚來不來,李雙都會留糕點給他自己吃,現在所謂的給他妹留糕點鐵定是給他自己吃糕點找的理由。
某天顧悠悠忍不住跟李雙吐槽道,“掌柜的,你之前不是說吃甜吃多了長蛀牙么?怎么現在就不在乎你的牙了?”
彼時李雙正在記賬,酸甜排骨儼然已成為月牙樓招牌菜之一,酒樓因此每日收入較從前還漲了兩成利潤,李雙記賬數錢數得不亦樂乎,隔段時間就要來柜臺這里算賬,可謂是無形中搶了大伙計的“飯碗”。
李雙聞言一只手手指對著賬本,另一只手還飛快地在算盤上啪嗒啪嗒撥弄,頭也不抬地就回道,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管那么多豈不是太累了。”
顧悠悠默默翻了個白眼——老板你從前可不是這么說的,自己打自己臉疼不疼?
她想了想,又問道:“那掌柜的天天吃不膩嗎?”
她本意的確是覺得連續好幾個月天天吃糕點,怎么都會膩的吧,誰知李雙完完全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來了一句,
“嗯……小顧問這個問題,是想要我夸你做的糕點百吃不膩嗎?”
顧悠悠:“……”
李雙見她臉色難看,好似隨時要上來捏死他,求生欲使他連忙正色,坐直了身體認認真真回道,
“吃膩了綠豆糕還有桂花糕,桂花糕吃膩了就吃山藥糕,再吃膩又剛好再吃綠豆糕,自然就不膩了。”
顧悠悠緩下了捏死上司的欲望,決定以后再也不對這貨好奇了。
吃不膩顧悠悠糕點的人不止李雙,還有那位三天兩頭上門來買糕點,順便跟顧悠悠嘮嗑兩句的趙言趙小公子。
這一日趙言打包好糕點,照常蹭到顧悠悠身邊,今日話題卻不是什么“吃了沒”、“累不累”、“這糕點真好吃”,而是扯到了李雙。
趙言輕聲向顧悠悠說道,“顧姑娘,李大當……李公子似乎對你頗為上心。”
顧悠悠聞言“哦”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是嗎?”
趙言等了等,沒等到她繼續說下去,便只好直接問道,
“顧姑娘,李公子是否對你有意?”
顧悠悠本還打算就此揭過這個話題,沒想到趙言居然這么直接,當下便沉了臉色,冷冷道,
“趙小公子,我已有了丈夫,無論是我還是掌柜的,向來都是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