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酒樓里雇傭的那些伙計的工資,顧悠悠算了算,她的日收入在三十兩銀子左右,里面包括了下班回家前在市場買些糕點原料回家做的銀子,但成本不高。
已經算是很豐厚的一筆錢了。
古鏡柜臺往里有一間廂房,這是顧悠悠平時會進去休息的地方,由于每日剩下的這些銀兩沒必要天天拿去錢柜里存,顧悠悠便讓人鑿開了在房間角落一處墻壁,挖了一個暗格,她便會把一些錢放在這個暗格里,而后再把暗格推回去,拿來個小柜子擋住。
自此,顧悠悠就可以不用天天都去錢柜里存錢過拿銀子換銀票了。
這天,古鏡酒樓下班后,顧悠悠想起前兩天想要養馬的事兒,便隨口問了問王進鎮上有沒有那家飼養馬匹的場子。
“掌柜的要養馬?”王進整理袖子的動作頓了頓。
顧悠悠挺想搞個代步工具過來,但目前也不太確定是不是真要買:“看情況。”
王進“哦”了一聲,道:“鎮上往北走個七八里路倒是有個馬棚,不過他那大部分的馬都是租出去的,或是賣給那些做馬車的。你是要做馬車么?”
“不是,”顧悠悠搖頭說:“我是要騎馬。”
王進聞言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沒忍住上下打量了幾眼自己面前這位女掌柜的,質疑道:“你會騎馬?”
“……”顧悠悠覺得王進這廝已經把懷疑和嫌棄滿滿都寫在臉上了
“要是不會騎我買來養著玩啊?”顧悠悠懟了回去。
王進便閉上了嘴,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顧悠悠沒跟上來,便又回頭,面無表情道:“走啊,我帶你去。”
顧悠悠挑了挑眉,道:“等會兒,你知道一匹馬一般賣多少錢么,我順便帶著銀子過去。”
王進依舊用那個有些嫌棄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相信顧悠悠真能買得成功,但還是回道:“這里的我不清楚,但別的地方一匹馬一般賣四五十兩銀子。”
哦豁,還挺貴。顧悠悠轉回自己的廂房,從暗格里掏了張銀票揣進懷里,便跟著王進一起走出酒樓。
“你不用回去跟小滿他們說一聲么?”顧悠悠見王進一出酒樓便直接往北走,沒有要調轉個方向會萬家莊的說一聲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的意思,便張口提醒了他。
王進繼續往前走著,只道:“不用,用不了多久。”
顧悠悠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兩人靜靜有著。
過了一會兒,王進又開了口,道:
“掌柜的若不是非要一匹馬不可的話,大可以不用買馬,養一匹馬成本很高,又麻煩,若是要放在古鏡,還得圍個欄子栓住馬,最重要的是,像這些私人飼養的馬匹一般都有一定的發狂的可能性,不安全。”
許是最近相處時間多了,往常不會說那么多話的王進破天荒地跟她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給她說明下養馬的弊端。
顧悠悠愣了愣,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卻沒立刻回應他,而是兀自思索片刻,覺得王進說的也有道理。
一匹馬要四五十兩銀子,平日里要飼養,她曾經有個朋友在西藏開了個挺大的馬場子,閑聊的時候還聽他說過養馬成本很高,一匹馬要跑起來的話更要保證喂養它的飼料有足夠的營養。
而且還得馴馬,否則保不齊什么時候馬就發了狂傷了人。
她偏頭看向王進,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還要帶著我去看馬?”
王進似乎因為破天荒說了那么多話后就后悔了,神情都有些別扭,聞言直接瞥了顧悠悠一眼,給了她一個你這不廢話的眼神,道:“我說了你若不信我不白說?你想要就去看看,自己做決定。”
顧悠悠短促地笑了一聲,笑得王進更別扭了,暗道以后一定不跟她說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