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悠聽了回家后也沒跟高啟提起這些,兩人都對翁家人的事兒心照不宣。
又過了小半個月后,古鏡的伙計們都下了班離開,顧悠悠正要去關門回家,許久未見的翁心出現在了門口。
她神色間已經不見了初見那時的高高在上和傲然,臉色有些憔悴,眼底一片淡淡的青色,看上去似乎有段時間沒有睡好了。
顧悠悠頓住腳步,眸光淡淡地看著翁心。
翁心猛地見到目標人物,眼中躥起一道灼灼的亮光,她幾步跨進門來,站到顧悠悠幾步遠處:“顧悠悠!”
顧悠悠微微歪了歪頭,道:“有事?”
翁心此刻無論心中多么看不慣顧悠悠這副目中無人地態度,卻也不敢再顯露出半分。
她咬了咬牙,盡量讓自己露出懇求的神色,對顧悠悠道:
“我……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要我怎么樣都行,你,你能不能讓你的人停手,放過翁家?”
顧悠悠挑了挑眉。
我的人?
顧悠悠的思緒詭異地在翁心這個形容下開了個小差。高啟是她的人么?
她心中猛地打了個激靈,忙轉念去想其他,將內心中逐漸冒頭的那點兒甜給按了回去。
“翁小姐,你找錯人了,我可不知道我有什么人能對你們翁家出手。”顧悠悠眸光淡淡地望著翁心說道。
“到了現在你還裝什么裝!我爹爹說了,對翁家出手的人只會是你背后的人!”翁心沒想到顧悠悠到了現在還在打啞謎不肯承認,忍不住話語間冒出了些火氣。
翁心不說她爹還好,一提到翁明,顧悠悠的心情就沉了下來。
她冷冷地說道:“所以,你爹讓你來的?”
顧悠悠的神情明明跟剛剛沒什么兩樣,可當翁心對上她那冷厲的視線時,心里的那股子火便被兜頭一盆涼水澆了下來,渾身冰涼。
翁心下意識地微微移開視線,嬌嫩的小臉因為羞窘而微微染上點紅,干巴巴地說道:“我自己偷溜出來的,不是我爹讓我來找你的。”
確切來說是她爹現在已經自顧不暇,整個翁府都被看得密不透風,但看管著女眷的官兵們沒那么嚴,她今天好不容易騙來了一次出門的機會,甩了那些跟著自己的人才能來找顧悠悠。
顧悠悠勾唇露出個沒什么意義的笑容,道:“翁小姐回去吧,我可幫不上什么忙。”
說著顧悠悠便繼續邁步往前走,翁心一急,二話不說便站上來攔住顧悠悠不讓她走:“你不許走!把話說清楚!”
顧悠悠淡淡地撩起眼皮看她,道:“你覺得你能攔住我?”
翁心大張著的雙臂聞言下意識地微微一垂,脖子縮了一縮。
她沒真正見過顧悠悠揍人的樣子,卻沒少聽別人講過月牙樓的女安保一個拳頭頂得上好幾個壯漢,她自然知道自己沒那個能力攔住顧悠悠。
可是她能怎么辦呢?翁家現在已經危在旦夕,她只能牢牢抓住顧悠悠這個機會,否則翁家就真的沒救了。
顧悠悠看著面前這個嬌縱成性的大小姐露出不服輸而又堅定的神色,心下微微有些動搖。
她最近聽說了不少翁家的事兒,許多人都說翁明這次會被革職,翁家會被抄家,但翁家人會不會因為翁明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而有牢獄之災卻還未從得知。
可到底翁心在這件事當中扮演的只是一個嬌縱任性的、不講理的導火線而已,翁心除了對她有言行上的侮辱,砸古鏡酒樓的場子,讓人打傷王進他們之外,并沒有造成太過實質性的傷害,至少不像她父親翁明一樣要對她身邊的人,對高啟下死手。
如果翁心因為這樣便要跟著翁家人一起承受牢獄之災的話……
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