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容扶著公主朝花房去,臉上卻是微微一紅,小聲道:“又給公主添麻煩了。”
公主斜了眼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的大夫人,眼風又從臉色鐵青的蕭敬芝身上劃過,然后才拍了蕭婉容的手道:“知道給本宮添麻煩了,你自己就趕快成長。本宮能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不久的將來,我要你和韋貴人交手都不會在她跟前吃虧。”
蕭婉容也掃了跪在地上的大夫人一眼,猶豫片刻堅定的答了聲:“好”
等到了花房,看著滿地的狼藉,便是公主不愛花也雷霆震怒,拍了桌子:“哪有這樣作踐東西的,查出來是誰斷然不能輕饒了。”
屋中的人大氣都不敢出,跟著進來的蕭敬芝身子不由得一抖,跪下來敷衍道:“還請公主明示,若查明白了是誰,該當如何處置?”
她們定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有十足的把握能將罪名安在桂姨娘身上。現在這是要借公主的口發落人,以免侯爺維護桂姨娘大夫人左右為難。
蕭婉容端起螺鈿束腰小條幾上的金線青蓮茶盞恭敬的遞到公主面前,委婉的道:“公主喝口水歇息會兒吧,一路過來,身子該乏了。”
這一打岔,公主就沒回蕭敬芝的話,她從蕭婉容手中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然后才嘆道:“沒瞧見花,反倒讓本宮生了一肚子氣。罷了,本宮先回府了,半個月后,本宮再來拿開得掙艷的牡丹花。”
她放下茶盞起了身,路過蕭敬芝身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起來吧,好好配合蕭婉容種花,她要是種不出來,本宮就把你獻給母后當花奴。”
公主的車駕啟程走遠,一直跪在門口不敢起身的大夫人才揉著膝蓋站了起來。
她看著安然無恙的蕭婉容,心里多少有些怨氣。可她畢竟是經歷了風雨,一輩子和人爭斗過來的,便是心中再不舒服,看向蕭婉容的臉也是一臉的笑。
“多虧你識大體,要是揭穿了是有人冒你的名請了公主過來,咱們又拿不出來花,侯府的罪過可就大了。”
大夫人上前拉住了蕭婉容的手,感激得不行的樣子:“不過你放心,母親斷不會平白讓你受了這委屈,一定查清楚了重罰賊人,也好為你出氣。”
蕭婉容和大夫人并排著往前廳走去,同樣做了感激神色緊捏了大夫人的手。可片刻之后,臉上有爬滿了愁容:“半個月之后,女兒拿什么交給公主呢?女兒先前就和二姐說過,種出來花靠的是機緣,如今二姐朝公主保證能種出來,這可該怎么辦?”
大夫人聽著,臉上也現了愁容。她早就叮囑過不讓蕭敬芝和蕭婉容正面交鋒,誰知她就是不聽話,現在……
“你二姐心思單純,只想著幫你在皇后娘娘面前立功,卻沒想過種不出來的后果。你且先種著吧,實在種不出來,母親再進宮去給皇后娘娘請罪。
娘娘母儀天下,總不會真的因為一盆花為難臣子。”
蕭婉容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終究還是沒有接話。
等兩人到了前廳的時候,桂姨娘、安媽媽以及小桃都已經被人帶到了前廳跪著。
事關桂姨娘,蕭敬嫻也一臉愁容的趕了過來,怒氣騰騰的坐在蕭敬芝下首。看見蕭婉容扶了大夫人進來,她騰地一聲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過來匆匆行了一禮就氣勢洶洶的問道:“姨娘好歹是府上的主子,還沒弄清楚犯了什么錯就讓她這樣跪著,是不是太不合規矩?”
大夫人不屑的看了蕭敬嫻一眼,繞開她平穩的在主位上落了座,這才看著跪在當中的桂姨娘,厲聲問道:“昨晚你都做什么去了?”
桂姨娘昨晚偷偷出府,今早就被劉媽媽押著過來,心里一陣發虛,面上卻依舊強硬:“晚上能做什么?侯爺沒來我房里,我當然是老老實實的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