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會得到多少酬勞,還是視衣裳的質量成品而定,”顧悠悠頓了頓,又隨口扯了個謊:“就拿趙嬸你這一件衣裳來說,我拿到了將近一百文前的酬勞,也可稱為提成。”
趙嬸和趙伯聞言兩相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趙嬸自己得了半兩銀子,顧丫頭竟然還能拿到將近一百文錢的提成!
那她做的那件衣裳,屆時真正賣出去的價錢,豈不是……豈不是得賣一兩銀子還要更多?
趙嬸對這個數目無法想象,像村里這些平時只穿粗麻布衣的,并不能想象別人會花上一兩銀子甚至更多的數目去買一件身外之物,買一件衣裳。
而趙伯無法想象之余,更是不由對自家婆娘的針線活兒有了全新的認知,沒想到婆娘做的衣裳竟然能賣這樣好的價錢!
趙嬸心中既震驚,又難免有些得意和驕傲起來,看來自己的手活兒是真不錯,這樣一算,那她平時拿一些粗布做的衣裳,若是麻煩顧丫頭說的那位老板的手里去賣,豈不是也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趙嬸為自己這樣的猜想而感到雀躍竊喜,卻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顧丫頭帶布料給她們這些嬸子們做已經很難得了,她也很感激了,怎么能再麻煩人家去給她賣衣裳呢?
她便留著平時告訴自己,自己也是做過能賣一兩多銀子的衣裳的,那她平時穿的也是值當點錢的衣裳,好讓自己開心開心。
她這樣想著,心中忽然就又想起了王嬸,忍不住問道:“那王嬸呢?她的那些衣裳估摸著能賣多少銀子?”
趙嬸話語一頓,恍然記起顧悠悠剛剛說的是提成,并沒有說出那些衣裳布莊老板賣了多少錢——
想也知道,她們的衣裳是這兩天才交給顧丫頭的,顧丫頭就算立刻把衣裳送到布莊那。人布莊平時有那么多衣裳,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能把她們做的這幾件衣裳賣出去?
這一看就知道是布莊老板從她們做的衣裳里估摸著價值才結算出的酬勞。
那她這問題問得便十分不妥當了。
趙嬸一想到這便連忙改口道:“嬸子的意思是,王嬸的衣裳,顧丫頭你從布莊老板那得了多少提成?”
顧悠悠在扯謊說提成的時候就猜到趙嬸會問王嬸的事兒,早在心里想好了數目,既能比說給趙嬸聽的要多一些,又不至于顯得太過離譜,讓人聽出漏洞,此時聞言不假思索便回道:
“王嬸的衣裳是兩件一起算的,布莊老板瞧著她的手活兒很滿意,一口氣給了我三百文錢。”
“嗬?!”趙嬸和趙伯又是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他們發現,就在這短短時間里,他們已經接連從顧悠悠這里吃了好幾次驚了。
趙嬸手指又是激動得顫抖了起來,但這回卻是氣憤的。
不是因為顧悠悠能得到三百文這樣多的提成而眼紅憤怒,是因為王嬸只是做了兩件衣裳,顧丫頭就能從中得到三百文錢——
王嬸從前接一件衣裳賺的錢,哪怕她做的嬸子們再怎么夸,每每拿去“交差”,也還是會被負責人吹毛求疵地挑出一些錯來,從而削減王嬸本來應該得到的酬勞。
有時候王嬸連三百文錢的酬勞都得不到,而現在,顧丫頭光是提成就能拿到三百文,這可是從前王嬸做一件衣裳才能掙到的錢。
趙嬸為此感到深深的憤怒,那些人,那些人真是欺人太甚,這樣剝削她們這些人應得的酬勞!
顧悠悠見趙嬸沒再問什么,神情看上去還有些憤怒,以為她這是介意自己報出的數目了,不由問道:
“怎么,趙嬸可是覺得我拿多了?”
顧悠悠心里雖然挺中意嬸子的手活兒,對她的為人也頗為欣賞,可若趙嬸真的因為她報出的這個數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