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顧悠悠問道,“嬸子想說什么?”
顧悠悠語氣平靜,王嬸卻從中看出了顧悠悠對她這般揣測有些不悅,忙直接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嬸子只是……顧丫頭你覺得嬸子的針線活兒如何?”
顧悠悠實話實說:“很不錯。”
“那……既然顧丫頭也覺得嬸子做的衣裳還過得去,”顧悠悠頗有些驚奇,因為王嬸的神情看上去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便聽她接著道:“那往后布莊那邊若還有什么嬸子能做的,丫頭你……能不能幫嬸子留意下?”
原來是因為這個。顧悠悠聽到這,方才對王嬸兀自揣測她跟布莊的聯(lián)系的那點不滿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畢竟對嬸子們來說,她這次給出的工錢正是她們從前完全想象不到的數(shù)目,這樣的好事,她們自然希望能再多幾次,倘若能一直做下去就更好了。因此顧悠悠并不介意嬸子們跟她討活兒做。
她張了張嘴,正要回答,王嬸又生怕她不答應或是仍是對她剛剛的猜測介意,急聲接著補充道:“嬸子不貪心,若往后還能有活兒,嬸子會好好做衣裳,得來的工錢也能分些給你,嬸子不會顧丫頭白幫忙的。”
顧悠悠心中一動,笑道:“嬸子這說得是什么話,我這次放布給嬸子們,本身就已經(jīng)能從布莊老板那得到好處了,若往后我還能接活兒給嬸子們,怎么還會再要嬸子的工錢呢。”
王嬸聽了顧悠悠開頭幾句話還以為她不同意,拒絕了她,心中正有些氣餒和失望,又聽她最后幾句話,反應慢了半拍,才后知后覺地聽明白顧悠悠這話里潛藏著的意思,眼中頓時一亮:
“顧丫頭,你這是……同意了?”
顧悠悠沒再多說別的,直接點頭承認下來,道:“往后若有適合嬸子們接的活兒,我會跟布莊那邊預留,嬸子們屆時只需要保證衣裳的質(zhì)量便行了。”
“那時自然,那是自然!”王嬸激動得連連點頭,“嬸子一定會好好做活兒的。”
顧悠悠見狀頗有些忍俊不禁,前兩天剛見面那會王嬸看起來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樣,幾天接觸下來,她對王嬸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針線活兒很好,為人謹小慎微,比旁的嬸子們要有主見之外,便沒有旁的看法了。
今天她到時接連看到王嬸一些生動的表情和反應,倒是讓她深入了解了王嬸一些。
她原先還有些疑惑王嬸這樣寡言少語的人是怎么會和趙嬸成為好姐妹的,現(xiàn)在看來,王嬸的這些情緒化的反應,倒跟趙嬸有些相似了。怪不得她們交情那樣好。
顧悠悠點點頭,笑道:“工錢我也已經(jīng)送到,就不多打擾嬸子了,我先走了。”
“誒,”王嬸本來還想多留她片刻,又想顧丫頭估計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她留了反而還叨擾她,便也沒再多留,又跟顧悠悠道了幾聲謝,才看著顧悠悠離開。
八位嬸子的工錢已經(jīng)全部送到,今天便完成了一件事,顧悠悠想著現(xiàn)在是要去古鏡酒樓看一看,還是去布莊物色下哪些織工適合趕貨。她的腳步在走出王嬸家門時,忽然停住了。
等會兒,她這次為了讓那些沒見過薔薇花蓮花的嬸子們能正常接活兒,還讓高啟特地做了畫,把高啟畫的圖樣送到嬸子們那里,讓嬸子們照著繡出來。
可是,她忘了一點。在這里,有些專門鑒別各類書畫的筆跡的人,若是高啟在嬸子們那里的畫哪天被什么居心叵測的人看到了,從中看出了高啟的字跡,從而查出了高啟的行蹤怎么辦?
顧悠悠知道自己這樣的猜想有些杞人憂天,畢竟那些畫都被嬸子們放在家中,她一開始也嬸子們說了那些畫是她去鎮(zhèn)上讓人畫的——可萬一呢。
顧悠悠還記得她剛來到叫花村,救下重傷的高啟時,有一次還碰到了一群蒙面殺手,那群人,一個個都是奔著要殺死高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