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可笑,他居然在跟眼前這人三言兩語的對話間,就被激起哪怕是在戰場上都沒這么濃烈的興趣和挑戰的感覺。
于是,顧悠悠非常遺憾地發現自己這句話,并沒能讓高啟像剛剛一樣露出馬腳,對方面上神色不變,甚至嘴角勾起的笑容似乎還更深了,顯得意料之中且游刃有余。
哼,還有什么招數,盡管使過來吧!顧悠悠躍躍欲試地看著他,只帶著高啟開口,自己再瞬間分析如何應對。
“我想,悠悠過去應當也是緊張的,”高啟一只手撐著下巴,歪頭盯著她瞧,輕聲道:“因為悠悠說過……吾心與君同啊。”
望著面前這人深邃烏黑的眸子,顧悠悠有些慶幸這會兒自己沒喝水,不然一定會毫無防備地嗆住,還有可能會當著人家面兒噴出來,毫無形象。
不過沒喝水似乎也沒什么值得慶祝的,若不是她定力強大,顧悠悠覺得自己還有可能會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顧悠悠視線左右偏移了一瞬,又強作鎮定地移回來,用盡全力維持面不改色。
不能認輸,她才不會輸呢。
顧悠悠勾了勾嘴角,笑道:“原來十三也會緊張啊。”
“自然,我也是人,也會緊張,會害怕,會擔心……”高啟瞇了瞇眼眸,嘴角勾起的弧度跟顧悠悠的差不多,只不過人家笑得自然多了,他道:“這么說來,悠悠這是承認過去也會緊張嘍?”
“……”聽了人家前面的那句話,顧悠悠原本已經想好了一個完美至極的回復了,怎料人家話鋒一轉,又把話題繞了回來。她暗暗咬了咬牙,“是啊,都說男女有別,我過去會緊張也是正常的。”
高啟頓了頓,有些遲疑。悠悠這是……不開心了?明明方才還在說是因為心悅他而緊張,這會兒怎么又變成她是因為男女有別這種原因,才會產生所謂的正常反應的緊張?
明明知道顧悠悠這句話中的真實性并不大,但高啟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頭因為顧悠悠一開始的坦誠而產生的喜悅淡了一些。
他面上仍帶著淡淡的笑意,只眸色深了一些,回道:“是么?可我記得,悠悠明明說過,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怎么現下又在意別人說的話了。”
啥?我有說過這句話?顧悠悠微微瞪了下眼,下意識在腦海里搜尋自己跟高啟說這句話的記憶。卻是一點相關片段都想不起來,
只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種話,又的確像是她會說出來的,畢竟在現代比古代要開放很多,對于男女有別的限制也并不像古代這般,聽說有的地方,如果男人看到了女人的腳,那就得娶了人家姑娘,對人家負責。
在現代嘛,偶爾大老板們安全談成了一筆大生意的時候,還會大方的請公司員工和她們這些保鏢一塊開趴,什么泳池派對啊,酒吧熱舞啊都是十分常見的。
而顧悠悠雖然自小是從自家師父那學習武藝,長大之后當保鏢卻也沒少跟男的一塊合作。
因而跟男的住在一起,顧悠悠但也并沒覺得多介意,否則當初也不會在確定高啟不會給她帶來麻煩之后,就答應了人家假結婚的提議。
所以,因為什么男女有別而感到害羞緊張這種事,發生在別的姑娘身上還有可能,但在顧悠悠這,確實完全沒可能的。
她方才那句話,也只是反套路一下高啟,看看對方會怎么回應罷了。
只是她還沒仔細觀察他的反應變化多久,對方就立刻反應過來,拋給她一個她自己都不太確定有沒有說過的話。
高啟歪了歪頭,“嗯?”
顧悠悠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又偏移了一下目光。
歪頭犯規,賣萌犯規啊啊啊!!
算了算了,看他這篤定的模樣,自己應該是說過這樣的話的。顧悠悠想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