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臣聽后連滾帶爬的來到了董卓的身前,一把抱住了董卓的大腿哀嚎道“相國,不可啊!您不可啊!不若待長安的宮殿建完了再行遷都一事吧!”
董卓厭惡的看了一眼聲淚俱下的大臣,猛的拔出佩劍,狠狠的刺在了此人的身上。
一聲哀嚎響起,董卓像踢皮球一樣踢開了這個大臣,隨即用滴血的佩劍指著群臣喝問道“爾等還有何異議?”
金殿之內,頓是鴉雀無聲,連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清楚聽見。
董卓斜舉著佩劍,殺氣騰騰的向少帝問到“陛下,遷都一事,你可還有什么異議?”
群臣們都以為少帝不會有什么異議了,但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劉辯迎來了他十余年來的首次爆發。
劉辯猛的起身喝道“董賊!汝且聽好了!常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如今汝卻手握權柄,行權臣之事,冒輔佐之階,實有欺罔之罪!汝獨霸朝綱,禍國殃民,致使天怒人怨,汝可知罪?洛陽乃是我朝的命脈,汝為一己之私,無故遷都,汝可知罪?”
包括何太后在內,金殿內的眾人聽后都是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就連董卓也是愣了片刻,而后方才回過神來。
眾人誰也沒有料到劉辯竟會突然爆發,痛斥董卓。
不得不說,劉辯這番話屬實是大快人心,說的群臣都是久旱逢甘霖、如沐春風一般,甚至有種為劉辯拍手叫好的沖動。
但很快,待董卓回過神來之時,群臣們立即閉上了嘴,放棄了給劉辯叫好的沖動。
董卓直視劉辯,冷笑著說到“陛下,吾何罪之有?請你細舉吾的罪行,可否?”
看得出來,董卓也是真生氣了,連“臣”都不自稱了,直接稱呼為“吾”。
可依舊有不怕死的人挺身而出,歷朝歷代,永遠不缺少仁人志士。
京兆尹張溫怒喝道“董賊!你的罪行罄竹難書,世人皆知,還需陛下講明么?”
未等董卓說話,張溫便接著喝道“董賊!近有十八路諸侯討董,天下共起而欲誅你這禍亂漢室的匹夫!陛下今日一番話,當真是醍醐灌頂一般,使得老臣滿心羞愧。陛下您當以高皇、漢武之志自勉,行光武皇帝之事。外結忠義之諸侯,內連忠義之大臣,待天時一至,您便可復安社稷,除暴于未萌,使吾漢室中興!如此,天下幸甚啊!”
其實張溫也知道,這番話說出來之后,那他便活不成了。
可張溫必須要這么做,他世受皇恩,如今天子惹怒董卓,若是沒有個替死鬼,那董卓很有可能會對天子下手,所以張溫不得不做這個替死鬼。
與張溫有同種想法的,不只是張溫自己,一些有見識的大臣們也持同樣態度,看向張溫的目光帶著那么一絲送別之感。
果不其然,董卓給了曹寧一個眼神,曹寧猛的箭步上前提著張溫的衣領揪起了張溫。
張溫的呼吸愈發困難,但他沒有掙扎,而是很平靜的對待這一切。
將死之人,何必費力掙扎呢?
董卓沉聲道“將張大人放下吧!”
曹寧聽后一下便將張溫扔在了地上,張溫年事已高,這一摔差點沒將他摔散架了。
董卓將血跡未干的佩劍拿到張溫的臉前晃了晃,隨即冷笑道“老匹夫,真當本相不敢殺你?”
話音落下,未等張溫開口,董卓的佩劍便猛的穿過了張溫的心窩。
張溫渾身一顫,口中吐出了大量的血沫,隨即身子抽搐了兩下便伏地不動了。
董卓甩了甩滴血的佩劍,而后大步走到龍椅旁“陛下,你可還有什么異議?”
此時的劉辯,哪里還有剛才那副痛斥董卓的威風,金殿見血之后,劉辯頓時被打回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