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小宸看著封印大陣驚呆了,直到遂望把她放下,又牽起她一只手握了握,這才回過神來,卻還是震驚地看著他
“不逝山?”
他點了點頭。
耳邊有驚濤拍岸的聲響傳來,她猛地轉回身,便看見了一望無際的大海。
幾十萬年滄海桑田,這周邊的風景早已和她在幻境中見到的不同,只有封印大陣和這不逝山,依舊。
心中的震撼稍緩,她意識到從他手心傳來的溫熱,剛想說話,卻見他向空中揚了揚衣袖,整片空間的氣息瞬間就不一樣了。
一片花瓣悠悠地從空中飄下來,散發著淡粉色的光。
緊接著,便出現了第二片、第三片……
須臾間,千千萬萬片花瓣、千千萬萬剔透的花朵,閃著淡粉色的微光,隨著微風輕輕舞動、盤旋,緩緩飄落,鋪天蓋地。
那漫天飄落的飛花,在她的世界有個好聽的名字,玫瑰。
她睜大眼睛看著這奇跡般的景象,一時間忘了呼吸,不知不覺地踏出幾步,伸出手去想要接住一片花瓣。
一朵完整的玫瑰似有生命般,盤旋著準確地降落在她的手心,閃爍著柔和的光,映入她欣喜的眼瞳。
她的手輕輕向上托了托,那花便輕翩翩地浮起,盤旋、舞動,再次融入到漫天飛花中去了。
他的聲音在身后低低地響起,字字敲動她的心
“小宸,生辰快樂。”
她猛地回頭,恍然地看著他,他灼灼的眼神中,是無盡的溫柔寵溺。
“才知今日是你的生辰,來不及準備別的,這個,可還喜歡?”
原來如此。
他飛得那么急,竟是為了趕在今日結束前,將她帶到他出生的這個地方,送她漫天的花雨。
胸口一陣酸澀的甜蜜涌了上來,她猛地掩住嘴,一邊用手背忙不迭地擦掉眼中涌出的淚。
“怎、怎么了?”遂望的聲音有些慌張。
他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就哭了,自己做錯什么了嗎?
“……我沒事!”她猛地搖頭,“我是、是太……開心了……”
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抽泣還沒有停止,還在不停地抹著臉上的淚,卻仍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出了口
“明明……好開心……不想哭的……可、可是眼淚……停不住……”
“從小到大……從來、從來、沒有人……給我過生日……你是,第一個……”
她的話讓他怔了怔,眼中泛起一抹心疼,快步走上前,猶豫著抬起手,想要幫她擦掉臉上的淚,卻不知從何入手。
終還是嘆息一聲,輕輕地把她擁入懷中。
“小宸不哭,”他的聲音足以把她融化,“以后每年,你的生辰,都有我,陪你。”
……
不逝山顛,兩個身影并排席地而坐,背后是閃著微光的巨大法陣,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海。
天空一輪碩大的滿月,與海中點點銀光交相輝映,花雨仍在飄,仿佛一場永不會結束的美夢。
夜已深,荻小宸靠在遂望的肩頭,睡著了。
他微微側頭,看著她恬靜美好的睡顏,唇角微微翹起,眸華閃動,極輕地,在她額頭啄了一下。
心念微動間,腦海中卻忽攸閃過一些畫面,含義不明,他卻直覺地明白那畫面的年代比封印大陣還要亙古、久遠。
他困惑地皺起了眉,似是最近這樣的情況越來越頻繁,雖只是一些零星片段,影響不了什么,卻還是讓他隱隱地,有些不安。
輕嘆一聲,他動作輕柔地抱起她,向不遠處一間石屋走去。
……
荻小宸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云朵般柔軟的床上。
她坐起身,愣愣地看了一會這間簡陋的石室,再看看這柔軟到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