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小宸一口氣飛掠進最近的一座城池。
如今的遂望對她全無印象,她唯一能想到、能讓他有一瞬間分神的事,便是他的出生地不逝山,還有那山中的封印大陣。
而她趁著他這一分神的機會,啟動了隱匿結界,同時給自己施了隱息術和速度光環,在他把注意力全放在結界上的同時,人已悄無聲息地遁走,總算再次脫險。
在城內,她顯出身形卻仍隱藏著氣息,快速找了家規模較大的客棧,訂了間上房。
仙界的客棧檔次越高,墻壁的隔離效果越好,越容易藏匿,如今兩次從遂望手中逃脫,他必然會更加注意搜尋自己的氣息,一切行動都要萬分小心才行。
她進屋之后馬上又給房間布了斷絕和隱匿雙重結界,終于松了一口氣,癱在了軟榻上。
如今她已想明白,昨夜的隱匿界消失,應該是因為自己睡覺時意識不太安穩,無意識地撤掉的。
可他為什么沒在找到她的第一時間便動手,反而看似在等自己醒來?
抬起雙臂蓋住眼睛,悶悶地呆了一會兒,明明人已是很疲憊,可心中卻始終有一團火在跳躍燃燒似的,讓她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終于,她“呼”地坐直了身體,自言自語的聲音很是堅決
“沒空想東想西的了,他還在等我去救!”
緊鎖眉頭地盤算了一會,篤定地點了點頭,檢查了自己身上的法術,便走出門去。
……
清霜苑,鶴鳴秋月。
遂望自清晨再次被那女子逃脫后,回來便一直坐在院中石亭內沉思,面前擺著一架雅致的琴,但他絲毫沒有去撥動的意思。
一個裊裊的白衣身影走來,他沒有抬眼去看便知是浮霜,才想起今天本是約好她教他彈琴的日子。
待浮霜走到他面前,他卻問了她一個跟琴無關的問題
“昨日那女子,為何要殺你?”
浮霜沉默了一瞬,垂眸輕聲道“我也不知為何,她不由分說地便來襲擊我,而且她的武器十分詭異,我……不知該如何應對。”
她此前并沒有說謊的習慣,尤其是對他。為了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異樣,她不敢去生造太大的謊言,只得半真半假地回話。
遂望沒有多問,只微微點了點頭。
浮霜稍稍松了口氣,在旁邊化出張琴桌剛要坐下,卻聽他說
“今日我有些事,改天吧。”
浮霜暗暗攥了下拳,表面仍平靜地點頭
“好,那我先回了。”
走出鶴鳴秋月的院門時,浮霜如畫的眉眼帶上了一層陰霾。
他連她的傷是否好些了都沒有詢問……若她的直覺沒錯,他今天無心撫琴,應該也和那公主脫不了干系。
若沒有靈宸公主在,她盡可以耐心等待,哪怕再過幾萬年,只要她能在他身邊,陪著他、看著他,那便一切都很好。
可萬沒想到的是,她竟追了進來!如今她便是這夢境中最大的變數,自己想要完成和他相守的夢,就必須除掉她!
浮霜已明白,以靈宸公主的才智和武力,她一人之力對抗實在有些勉強了。
要除掉她,只能借,他的手。
……
遂望在石亭內靜坐了小半天,期間他幾次將感知外放到千里,竟都沒能感應到任何跟那女子有關的氣息。
他內心有些猶豫,自己何時對某個人如此在意過?她逃逸和隱藏的本事確實很好,但細想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似是對自己有些了解,竟知道不逝山和封印大陣,雖然有些不解她是如何得知的,但就算這樣對他也構不成什么威脅。
他本就沒有什么弱點,自他一萬仙齡時達到仙主境后,這仙界便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他了,包括帝澤。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