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她一幅長長的畫卷,名為《宸賦》。
荻小宸的雙手都掩在了嘴上,掩住了喉中的哽咽,卻沒能掩得住滿溢出的淚。
只有他和她知道,這“宸賦”中的宸,不是帝靈宸的宸,而是指她真正的名字,荻小宸。
這是他專為她準備的,真正的聘禮。
心神激蕩中,儀式還在繼續,禮官走到兩人跟前,展開了一卷絹帛,最上方是明晃晃幾個字訂婚書。
荻小宸完全不知該做些什么,但她覺得,總不能讓他繼續抱著,然而一掙之下,他仍是牢牢地不肯松開半分。
耳邊又響起他的聲音“別慌,交給我便好?!?
于是她便乖乖地呆好,不動聲色地擦掉眼角的淚。
一位女官走上前拿起她的手,在指尖微微刺了一下,一滴血便滴在了婚書的落款處。
輪到遂望,女官有些懵,這位兩手可都抱著公主殿下呢,還完全不肯撒手,這要怎么弄。
可仙尊大人不慌不忙,攬在公主肩背上的那只手微微動了動,拇指和中指輕輕一勾一彈,一滴血珠就點在了原來那一滴的印記旁邊。
兩滴血跡原本是分開的,突然似活了般變幻相觸,最后互融了一部分,變成連起來的兩滴,荻小宸看著那形狀,突然覺得有些像連在一起的,兩顆心。
一層流光在整張婚書上一閃而過,血珠的印記緩緩消失。
婚約,成立。
一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結束,荻小宸仍被遂望緊緊抱在懷里。
在場所有人毫無異議,雖然從未見過如此送聘的場面,可誰叫人家是仙尊大人呢,他擺明了就是在召告天下,這公主殿下,是屬于他的。
而荻小宸在整個過程中集羞澀、震撼、感動于一身,完全忘了仙尊大人還故意向帝國數億吃瓜群眾宣示了對她的主權。
深夜,盛事終散場,故事仍繼續。
遂望抱著她離開正殿向歸神殿掠去時,她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做了件從頭到尾她都一直想做,但被眾人緊緊盯著因此沒法去做的事。
——緊緊抱住他的脖頸,一頭扎進他的胸口再也不肯抬頭。
直到他走進她的寢宮,把她放在前廳的軟榻上,才發現直不起身——她還摟著他的脖子埋著頭,整個人如掛在了上面一般。
他唇角微翹,重新把她抱起來,自己一轉身坐在了軟榻上,擁著她輕聲問
“怎么了?”
她在他懷里“嚶”了一聲。
“嗯?不喜歡么?”溫潤的聲音貼著她耳邊響起來。
明知故問!還貼得這么近!她又是“嚶~”的一聲。
遂望勾了勾唇角“看來是真的不喜歡,都不愿看我了?!?
“嚶~~~~”
這次的音調居然轉了好幾個彎才落下,實在是可愛的緊。
相識以來,她還是第一次以如此姿態向他撒嬌,他突然覺得十分地心滿意足,于是用臉頰和鼻尖蹭了蹭他的頭發。
片刻,她悶聲說出了幾個字,聲音既含糊,又輕得要命。
“嗯?說什么了?聽不清。”他的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羞……羞死人了……我決定、決定今天就這樣、這樣……”
“這樣什么?”
“沒臉見人了……我不要抬頭了……就這樣呆著吧……”
“嗯,只要你喜歡,怎樣都好。”
可是只隔了一會,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絲笑。
“小宸?!?
“干嘛……我、我不會起來的!”
“直播還開著?!?
“……???!”
她瞬間一臉震驚地抬頭,滿臉通紅嬌俏可人的模樣,就這樣被直播給全帝國的觀眾了。
來不及思考,“啪”地就關掉了直播,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