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小宸醒來的時候,已在自己的臥房里。
她花了幾秒鐘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頓時被一股寒意裹脅起來。
她一下子從床上起身,連鞋都沒穿便跑出了門,完全不理會身后往兒和其他侍女的急呼。
她一邊跑,一邊用靈犀結感應遂望的位置,感知到他在廂房,才略略地松了口氣。
可待她來到廂房門口,卻發現,整個房間被結界所籠罩,他布的結界,無人能破。
她不安地給他傳音
(遂望?)
沒有回音。
(遂望!你怎么了?)
仍然沒有回音。
她數了十五個數、三十個數、五十個數……無論怎么等,都沒有回音。
結界無恙,布結界的人應該是沒有事的,可前一夜他說的話不斷在耳邊響起,她整個人都被不安控制住了,無法鎮定下來。
“遂望?。?!你在不在里面?你說句話!”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沖著廂房大喊起來。
“靈兒!”身后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呼。
一件大氅披在了她身上,隨即一個人不由分說將她橫抱了起來。
她怔怔地看著來人“玄昭?”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她“我先送你回去,至少先……穿戴整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沒有穿鞋,身上也只有一件輕衣便跑了出來。
可她并不是很在意,掙扎著要從他懷里下來
“你放開我!我不回去,我要在這里等著他!”
玄昭皺著眉不為所動地瞬間閃回她的臥房,沖跟過來的侍女說了聲“侍候公主更衣。”
這才把她放了下來。
可荻小宸剛落地便自己揚了揚手,一陣白光閃過,身上的衣裙已穿戴整齊,只剩頭發仍披散著。
她一眼看見妝臺上擺著的玫瑰發簪,愣了愣,拿起根絲帶把頭發隨意往后一扎,拿起發簪便又沖了出去。
玄昭被她這快速換裝的動作驚了一瞬,卻來不及多想,重重嘆了口氣便跟了過去。
荻小宸已經再次沖到了廂房門口,張了張口剛想不管不顧地繼續喊他,最終卻沒發出聲音。
她靠著結界,無力地坐了下去,攥著發簪的手緊緊貼在胸口。
“遂望……,”她的聲音很輕,“你若在,就告訴我一聲,哪怕就一個字,讓我知道你沒事,便好……”
“你昨天說的話……我很害怕……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你別嚇我好不好……不要出事……好不好……”
她開始輕輕啜泣。
玄昭就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眉頭緊鎖,眼中盡是掙扎。
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實話?
玄昭昨夜在宴會上,明明幫她解了酒,也沒見她再喝一杯,可后來她突然又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被仙尊抱走,他有些不放心。
說是不放心,其實他知道有仙尊在,她不可能有什么事,只是想找個借口去看看她罷了,可如今,他慶幸自己跟了來。
昨夜他來到歸神殿外,卻發現她和仙尊都沒在。
他本該離去,卻鬼使神差地隱身在歸神殿外的角落,怔怔地等了小半夜,終于等到仙尊抱著她回來。
她是人事不省的,是睡著了還是?他很是在意。
然而很快,他便顧不得想這些,因為后面發生的事令他震驚到無以復加。
仙尊把她送回了臥房,沒多久便出來,走向自己的廂房。
卻在廂房門口停住了腳步,垂眸遲遲不動,似在等待著什么。
隔了一會,一個女子從另一處廂房走了出來,走到仙尊身邊。
兩人一起進了屋內,隨后廂房便被布上了結界。
玄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