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睜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男子,顯然是不信
“忘了?”她眨了眨眼,忽地撅起了小嘴,“哼,不想說就算了,哪有人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的。”
他卻不再說話,眸光深沉地直視著虛空。
她看著他的的側臉,如玉刻般精致優(yōu)雅,雖然沒有任何表情,她卻覺得他渾身都在散發(fā)著悲涼的氣息,令人心中陣陣發(fā)緊。
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會讓一個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愿記起?
她怔怔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開了口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想起不好的事……”
他眸光微動,轉過頭看著她,周身的寒涼消失無蹤,仿佛剛才氣氛跟他毫無干系一般。
“小宸,你已昏睡了三天。”
“啊?”她微微一驚,“這么久了嗎?那我得趕緊回去才行。”
他卻忽地勾了勾唇
“本君不是要提醒這個,而且魔潮未過,你又如此虛弱,如何走得了?”
她頓了片刻,輕嘆一聲,抱起雙腿,把下巴擱在了膝蓋上
“哦,也是。”
卻聽耳邊傳來低沉慵懶的聲音
“本君是想說,已過三日,你,該換藥了。”
隔了片刻,她才反應過來,猛地抬頭,卻牽到了背后的傷口,疼得抽了一口氣。
他輕聲說
“慢點,牽扯到傷口,會更不容易痊愈。”
她忍著痛狠狠皺眉,在想這可怎么辦。
他說的沒錯,若三日還不換藥,傷口怕是要化膿,可……
如今的處境簡直糟糕透頂,這山洞又不止她一個人,怎么換藥?
況且換藥不像用藥劑除魔氣那樣簡單粗暴,后背的傷她自己根本無法處理……可剛剛她還用匕首威脅他,難道這兒又要求著他幫忙了?
那豈不是又要被他……
她咬了咬嘴唇,重新縮起身子,把臉埋進了臂彎,悶聲
“不換也死不了,等魔潮過去我就下山。”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不換藥,等魔潮過了,你怕是也沒命下山了……罷了,本君既救了你,干脆便管到底好了。”
她的呼吸滯了一瞬,全身僵硬,臉更深地埋在臂彎,卻連耳根都紅得發(fā)燙。
耳邊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感覺他動了動,她渾身顫了一下,大氣都不敢喘,無數(shù)念頭在腦海里亂竄。
她并不討厭他,而且他之前已經都給她包扎過,該看的都看到了……
若他非要幫這個忙,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一刻,戰(zhàn)場上千軍萬馬的統(tǒng)帥,腥風血雨里長大的圣公主殿下,第一次生出小女兒家一般的忐忑心思。
可接下來他再沒了動靜,四下里一片安靜,反而更令人心焦。
半晌,她終于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瞄了他一眼。
卻見他換了一條腿撐著胳膊,單手支著下巴,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見她看過來,深邃如夜的眼眸中淺淺的流光閃過,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他的嗓音如玉石相擊般悅耳
“準備好了?”
她猛地咬住嘴唇,這人怎么這樣?他絕對是故意的吧?
看著她滿臉羞紅的樣子,他不自覺地薄唇微翹,稍稍動了動,便調整了坐姿面向著她。
忽地,他沖她俯下身來。
她呼吸凝滯地向后縮了縮,心跳快得要命,卻發(fā)現(xiàn)他只是伸出手,從她腰間將匕首拔了出來。
溫潤的嗓音響起
“轉過身去,很快便好。”
她猛地喘了一口氣,終于意識到,自己在他面前竟完全亂了方寸。
一股不服輸?shù)男乃加苛松蟻恚谛睦锇l(fā)了狠,咬著牙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