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俊雅的男子拈著一枚棋子沉思良久,忽地便舒展了眉頭,笑意在眼中浮現,瞬間整個空間似都明亮了三分。
他輕輕放下棋子起身,看向旁邊那石床,上面疊放著高高的一摞衣物,只有一套單獨擺放著。
他緩步走過去,將那套衣物一件件展開,細細地打量。
比起旁邊那些錦緞云紋的華服,這一件的針腳遠沒有那么工整,卻細致而緊密,一針一線都透著一股認真至極的氣息。
她是戰馬上的公主,習慣了血雨腥風馳騁天下,卻為了他拿起針線縫起衣袍。
心頭流過一股暖意,他毫不猶豫地將她親手縫制的衣袍換上。
之前被她喚醒時,他一眼看見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滿是魔氣,便對她產生一絲愧疚、幾分憐惜。
又因動彈不得占了她的便宜,雖非他所愿,但已成事實,他也不打算推脫。
因此他不惜消耗神血為她療傷,用自己的長袍幫她改衣,對她格外地耐心和照顧,皆是想償還一些虧欠罷了。
而后他力量稍稍恢復,竟發現她是另一個世界的神之子。
她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血魔的本體被他所傷后,逃去了她的故鄉,仙界。
愧疚之余,又因她與神的關聯,而產生了一些親切。
然而他并沒有過多的想法,她離開后,他便恢復了原本獨來獨往時的習慣,默默等待神力恢復,獨自對弈打發時間。
直到今日她意外地重新出現,送他衣袍,與他對弈,然后,再次離開。
突然發現,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愫。
她才剛剛走了多久?
他竟然已經開始,想念她了。
……
……
護國大將軍府邸。
已是深夜,將軍書房內仍是燈火通明。
大將軍司鳴正坐在桌案前,一雙星目不怒自威。
他對面站著的,正是他的長子司誠。
司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色問道
“誠兒,最近和公主殿下可有進展?”
司誠垂眸道
“自上次玉佩被公主拒絕后,我又去找過她兩次,她倒沒拒絕見面,但上次約她去映雪湖賞景卻沒應下?!?
司鳴皺眉道
“那她到底是個什么態度?眼看就到她的十五歲生辰了,一年內是定要大婚的,可怎么如今對你卻如此反復?”
司誠沉默片刻,如實說道
“父親,我覺得公主她,可能不想與我成親?!?
司鳴一驚
“難道她另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小子?”
司誠搖頭
“那倒應該沒有,她從前便和所有世家子弟都保持距離,最近也沒有和哪個走得更近些,只是……如今她連我,也開始保持同樣的距離了,所以兒子覺得,她可能只是不愿大婚?!?
司鳴略微松了一口氣,仍是皺著眉
“若是這樣還好些,但你既然原本便有優勢,更不該在最后這一年出了問題,你可得抓緊想想辦法讓她應了這門婚事才行!”
司誠道
“父親放心,我自有打算?!?
司鳴點點頭
“你這孩子從來沒讓為父操過心,之前的宮宴上更是為咱司家爭了臉面,公主殿下天姿絕色,心氣本就高,中間有些波折也是正?!闳粜枰裁粗С直M管跟為父提,駙馬的位置一定要攥在司家手里,懂嗎?”
司誠深深一揖
“謹遵父親教誨?!?
……
隔天上午,司誠再去宸曦殿,卻被告知圣公主殿下已領兵出征,去了南部邊界的落霜城討伐邪魔。
從宸曦殿出來,司誠表面絲毫不露痕跡,心中卻各種念頭翻涌。
上個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