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望垂眸,細細思考著帝潯的話。
片刻后,他再次問道:
“乾坤印若凍結,它的主人還能進入那空間內嗎?”
帝潯搖頭:
“自然是不行的。”
遂望眉頭緊鎖,繼續問:
“那這凍結狀態要持續多久?”
帝潯一攤手:
“這可說不好,要看它受損的程度而定,少則幾天,多則千百年都是正常的。”
遂望沉默了。
帝潯明白他的擔憂,荻小宸被卷入弒魔光線最后那場爆炸中,就算最后關頭劃破空間逃了出去,也定然是消耗極大,甚至會傷得不輕。
若她落入某個仙澤枯竭的世界,乾坤印又無法使用,不但不能補充仙澤,怕是連療傷都難。
更不用說打開空間通道穿越回仙界了。
帝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遂望,她自己都要擔心死了。
沉默中,遂望轉身就要離開。
帝潯忙問:
“你打算怎么辦?”
遂望腳步不停:
“去找她。”
帝潯一怔:
“可丫頭不是說要你等她?而且你現在這狀態……”
仙澤枯竭,神力耗盡,莫說穿越世界去尋人,若不盡快療傷,怕是連神脈都要受損。
帝潯看著遂望的背影,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不免擔憂。
遂望已走到傳送陣,停了片刻,終究是出言讓她放心,只是聲音低啞如砂礫般,遠不及平日里的優雅溫潤。
卻帶著決然的意味:
“無礙,本君自有打算。”
……
遂望閉關半個月,一身傷勢終于大好。
而他一結束閉關,便直接去了帝國,召集藍沙星的心腹做好交待后,再次離開。
卻沒有回仙界。
他穿越虛空,回到當初被從乾坤印中拋出的時空間隙,并以那里為中心,開始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地找過去。
他相信荻小宸,她既然說要他等,就定會歸來。
只是,歸期不定。
她在那樣的情況下逃生,不可能自主選擇落腳的世界,要恢復傷勢平安歸來,定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就像他當年在曦乾界負傷,沉睡了幾萬年才恢復,若她也陷入此種境地,他又怎能讓她再受那么久的苦?
遂望就這樣不停在各個世界間逡巡,每到一個世界,靈犀結毫無反應,他的心就會沉一分。
但他不會放棄。
就算要花上千年萬年,他也不會放棄尋找和等待。
為了她,他連神脈都可以耗盡,再花上這一點時間又算得了什么?
他在找她,但同時,也在等她。
……
一晃就是五年過去。
帝國,s財團頂層。
遂望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緊緊盯著眼前一塊屏幕,一雙星眸暗流洶涌,似有火焰要從厚厚的冰層之下呼嘯而出。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直播錄屏,畫面中的女子穿著異世界的服裝,周圍的建筑風格也是滿滿的異域風情。
但那張熟悉而明媚的容顏,他已思念了無數個日日夜夜。
五年來,他每隔半年就會回到帝國,向心腹詢問是否有她的消息。
因為他知道,若是她因受傷或神力消耗無法穿越世界,必然會先想辦法恢復直播的能力。
而帝國,是唯一能接收到她直播的世界。
然而每每心腹向他匯報的結果,都是令人失望。
直到這一次。
那日他剛剛歸來,心腹便匯報說公主殿下前一天剛剛開過直播!
然后這段錄屏便到了他手上。
一天,只差了一天!
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