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城·霍府
“霍老太爺!留步!請留步!”
一番賓主盡歡之后,趙政便起身告辭,霍老爺子不顧年老之身,攜霍氏族人一路迎送至霍府門外,倒還讓趙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道留步留步。
畢竟憑空得了人家那么大好處,還被年邁長輩禮送至此,趙政自不會擺什么皇子架子,而是客客氣氣的拱手道別。
“霍老太爺,霍侍郎……政,就此告辭?!?
聞聽此言,霍惑、霍者趕忙拱手作揖,連聲作別。
“金兒,你將九殿下送于宮中,萬不可出何差池!”
行禮之后,霍惑對著自己的長孫肅而說道。
如今的九皇子殿下,對于霍氏來說可是代表著兩位皇子的分量!
能夠從豪門世家姬氏的手中,更是晉王殿下母族的手中,生生將晉陽郡鹽鐵專營之權(quán)奪了過來!
這九皇子,端得是神通廣大,手段通天,根本就不可輕而視之!
故而,哪怕伸手便要去了半利之多,霍氏卻也愿忍痛割肉。
只因若無九皇子插手此事,莫說一郡鹽鐵專營之半利,卻是連一分一毫都拿不到霍氏手中!
可以說,這一半鹽鐵之利,完就是霍氏根本拿不到手的獲利!
舍一半鹽鐵之利,憑空得一郡鹽鐵專營之權(quán),更可趁機交好神通廣大的九皇子,還可與剛剛封王,以藩王之姿君臨晉陽的晉王搭上關(guān)系。
如此一本萬利之舉,精明如霍惑,又怎會算不清帳呢?
否則,霍惑尊為霍氏一族之主,又怎會不辭勞苦,特意從曲陽郡中趕來京城,專程宴謝九皇子殿下呢?
“喏!孩兒定當(dāng)護送周!”
霍金正色以對,拱手稱喏。
“霍老太爺,霍侍郎……請回吧?!?
趙政聞言只是輕笑一聲,旋即再次拱手,而后步入轎中,在霍氏族人的紛紛注目之下,車聲搖曳,馬蹄陣陣,自此漸行而去……
“父親大人,本來我與大哥招呼便是,何至于您也動身來此……”
遙望著車馬消失在視線盡頭,霍家二老爺霍許有些不忿說道。
他現(xiàn)在想起來卻還有些心疼,那可是一郡鹽鐵專營,足足一半之利啊……
竟就這般,生生讓與了那個年僅十歲的九皇子?!
“愚蠢!”
霍惑怒喝一聲,卻是當(dāng)著眾多族人的面,毫不留情的當(dāng)場訓(xùn)斥道!
“老二啊老二!你若是有你大哥一半聰明機敏,又何愁我霍氏不興?!”
言罷,哀嘆著連連搖首,卻是再也不愿多言,就這般拖著年邁之軀,緩緩踱入府中。
“你啊你!再少氣些父親吧!”
霍者將二弟匆忙拉至一旁,頗為無奈的叮嚀道。
“此事父親已有決斷,卻是莫要再提了!”
言罷,趕忙追著父親遠(yuǎn)去的背影,匆匆而去。
“父親老糊涂了!大哥卻怎么也糊涂了……”
霍許一想起那生生分割而出的一半之利,就只覺心如刀絞,肉痛無比!
憑什么那九皇子一個毛都未長齊的小屁孩,卻是搭了幾句話而已,竟直接就分走我霍氏如此大利?!
唉!父親何其糊涂矣!!
……
“殿下,今日能賞臉赴宴,金……實在感激不盡!”
宮門之外,霍金躬身行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簡直無以復(fù)加!
殿下能受邀赴宴,這卻是給了自己多大面子?
又會令父親、叔父,以及祖父大人如何高看自己?
故而,此份恩情,霍金自是銘記在心。
“害~你我兄弟之間,何須如此客套?”
趙政擺了擺手,將半躬下腰的霍金扶起身來,毫不在意的聳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