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舉萬萬不可啊!!”
陡然一聲高唱,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匯聚一處,卻只見須發皆白的白氏族長——白柏,正倉惶抬頭,口中連連高呼!
“自古丁畝田賦,皆乃祖宗之法!更乃上古圣皇之法!如何能輕易改之啊?!”
白柏此刻是真的慌了。
‘攤丁入畝,丁畝合一’這八個大字,就如同一句最為狠毒的咒語一般,令白族族長恍然失神,心中失措!
甚至情急之下,都顧不及禮儀尊卑,當眾便連聲大呼!
他驟然聽到白族十數代辛苦積攢的那么多良田,竟在秦王一語之間,全數清點,繳納賦稅!
如此沖擊之下,只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這、這可真真是要了整個白族的老命啊!!
“是啊殿下!莫說我大乾三州三十六郡,就算是放眼九州一百零八郡,卻也從無如此先例啊!!”
跪伏一旁的薛族族長薛貴,哪怕已年過古稀,老態龍鐘!
但在如此之宗族生死關頭面前,又如何能坦然處之,聽之任之呢?!
“殿下!還望三思啊殿下!!”
“殿下!還請收回成命啊!”
“是啊殿下!不應如此!不應如此啊殿下!!”
而在白、薛二族族長的帶領之下,其余大小秦川世族之族長家主,也在同一時間齊聲高呼,直言此舉大為不妥!
一時之間,簡直群情激憤,似乎秦王殿下一語,竟惹的眾怒一般!
至于以太守耀飛為首的秦川官吏,卻也在此時罕見的沉默不語,既不出聲相助世族,也無人挺身為秦王殿下化解矛盾。
似乎不約而同一般,盡皆不發一言一語,不做任何表態。
就仿佛,如此郡中大事,竟似與自己毫無瓜葛一般……
“哦?如此大善之策,竟全數反對,無一人贊同么?”
趙政面上故作驚訝的反問道,實際內心之中,卻對此早已準備。
自己都已經磨刀霍霍向豬羊了,這些世族不哭著喊著反對,難道還能自己把自己洗干凈送上門來么?
但即便如此,趙政卻已經鐵了心要大改稅制!
就算所有人都反對自己,此事也勢在必行,非改不可!!
“是啊殿下!如此之舉……簡直聞所未聞,匪夷所思啊!”
此時此刻,一眾秦川世族差點都快傻了!
他們哪一個家族不是延綿上百年甚至數百年?!
就連戰國時期那般征伐不斷,也從未面臨過如此危局之境啊!!
誰知這秦王殿下初來秦川,強行逼迫眾世族捐糧也就罷了,不過是損失一些身外之物而已!
如今更是要扛起鋤頭,撅了秦川眾世族的命根子啊!!
將賦稅制度由‘丁畝田賦’更改為‘攤丁入畝’?
將原本的以人頭計稅更改為以畝地納稅?!
這、這不就是明擺著,要斷了所有秦川世族的基業嗎??
試問普天之下,又有哪國何州,有過如此離譜之可笑稅法?!
故而,哪怕前有對秦王殿下的憂懼和恐慌,眾位秦川世族,卻仍舊嚴辭抗議,萬萬不能夠接受如此稅改之策啊!!
而眼前一幕,看在此時的秦川官吏眼中,更是不由冷笑連連,作壁上觀。
這秦王殿下果真是個孩子,想事情未免也太過簡單了些!
如此重大之事,莫非是真能隨意推行而成的么?
不過剛入秦川三月有余,就惹的秦川世族盡皆怒目,卻不知他秦王殿下,面對如此局面,又打算該如何處置才好?
“呵呵……耀太守,你為一郡之守,卻又如何看待此事呢?”
誰知秦王殿下面對如此情形,竟絲毫不慌不忙,仿若目下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