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三月滅行?!”
“這也太……”
一時間,滿堂皆驚,眾臣不由交首接耳,議論紛紛。
畢竟那可是占據三州之地,幅員數千里,人口數千萬的大行王朝??!
如何能在短短三月之內,速滅之呢?!
“呵呵……隨特使,這等軍國大事,可容不得半點兒戲之言!”
國帥狄殤先是一驚,而后冷笑連連,顯然并不相信此等夸大之言。
“大人多慮了,事關國本命脈……下使又如何敢誑語妄言呢?”
隨便依舊輕輕一笑,繼而轉身望向太極圣皇,恭聲請求而道。
“懇請陛下,事關軍事機密,還望屏退閑雜人等?!?
如此作態,一時間反倒是令人心中狐疑,不知這隨便究竟是真想獻出奇策,亦或是在這裝腔作勢?
“唔……”
太極圣皇略一沉吟,卻也對于這大驪使者,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有些興趣。
于是當即便頷首而允,屏退左右。
“都下去吧。”
一時間,殿中服侍的婢女、內監盡皆退下,僅剩下一眾大臣郡王,依舊坐于原席。
——但凡是今晚能夠受邀參加晚宴之人,無不是忠心耿耿的國之重臣,故而無需避諱。
隨便見狀也再未曾多言,只是繼續拱手作揖,懇請而道。
“回稟陛下,在獻計之前,可否容下使先行介紹,我大驪攻行之軍事進展?”
“可。”
太極圣皇微微頷首,當場而允。
“陛下請看。”
在得到太極圣皇首肯之后,隨便緩緩踱步至大殿一側的九州山河圖前,拿起木制導引便在浩瀚的九州疆域上騰挪指點。
一時間,殿中眾人之目光,也都隨之匯聚在高懸半空的九州山河圖上。
“大行據濟、豐、瀛三州之地,其中濟州毗鄰大驪,豐州接壤大乾,而其國都——臨安城所在的瀛洲,則在最南方,被環海圍繞。”
隨便在這一刻仿佛化身軍事戰略家一般,指點江山,侃侃而道。
“若想滅行,則必破濟、豐二州之地,直入瀛洲,隳其城,滅其國!”
凡欲行滅國之舉,占據敵國多大疆土,掠殺敵國多少臣民都非終止,惟有攻破敵國國都,擒殺敵國圣皇,滅盡皇室宗親,這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滅國!
而大行國都——臨安城,便坐落在九州最南方的瀛洲,被濟州、豐州牢牢環衛左右,又背靠海域,只可正面硬攻。
畢竟大驪雖國力鼎盛,卻囿于大陸中心,并無疆土臨海,自然不可能從海域入侵大行。
而大乾雖有澤州臨海,卻并無過多財力組建耗費極大的海軍船隊,自然也無力從海域進攻大驪的核心腹地。
且大行國富,國中又水道貫連,四通八達,且南方將士本就熟通水性,因而大行之水兵樓船,堪稱天下一絕!
故而,若欲滅行,海路水道盡皆斷絕,惟有正面強攻不可!
“今我大驪鐵軍,于十五日前奇襲雁門關,一戰而下!自此一路猛攻,如入無人之境!截止下使入乾之時,我大驪已連破大行一十二城,將整個雁門郡盡數收入囊中!”
此言一出,殿內鴉雀無聲,卻是盡皆震撼于大驪兵力之盛,進軍之速!
短短十余日,便奇襲雁門關,連下大行一十二城,使得雁門郡整整一郡之地,盡數淪陷?。?
這雖說是出其不意,打了個大行措手不及,且發兵之日剛好選在了新年過后不久,整個大行都還洋溢在新年的喜氣之中時,就更加難以抵御。
但即便如此,大驪進軍之速,仍舊令眾人瞠目結舌,簡直難以置信!
且大行疲弱至此,竟似乎毫無抵抗之力,則更是令人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