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事不能說,會被當成妖邪附體,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奪譜事件不能說,雙親不清楚余滄海下手會有多狠,這件事又有多嚴重。
系統精靈不能說,這是一個高冷的神仙,根本不需要信徒和香火。
絕世神功不能教,這是不得逾越的規矩,只能假借不存在的高人師傅的門規解釋。
什么都不能說,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林平之注定要成為一個寂寞的人……幸運的是,他選擇了“絕音妙律”一途,學會以音樂抒發心中的感情。
假如說劉正風和曲洋是從音樂中感受到對方的光明磊落與高潔坦蕩,無視江湖正邪兩道的隔閡成為知己。那么林平之和莫大則是從音樂中感受到到對方的哀愁悲苦和心余力絀,無視年齡和身份的差距成為忘年交。
當然,林平之和莫大都不是什么心里話都往外掏的類型,基本是只談音律,莫問江湖事……但是,衡州城內數天內一再響起的合奏,以及福威鏢局的車隊回程時路上響起的胡琴聲,足以證明兩人的私交狀況。
一曲已盡,莫大卻沒有就此飄然而去,而是留下一道與林平之相關的消息,“傳聞青城派遭到不明人士圍攻,余滄海身隕,其子余人彥死前透露襲擊者是為了搶奪林家的《辟邪劍譜》,但《辟邪劍譜》最終卻落在‘塞北明駝’木高峰手中……林少鏢頭,貴鏢局還是早作安排的好。”
衡山派好歹是一大門派,有屬于自己的情報渠道,如此重要的消息必然直達他這個掌門處,比武林同道以口傳口式的消息傳播方式快上一籌,至于消息的時效價值就不用多提了吧?
“……多謝莫大先生的通知。”雖然這消息對自己沒什么用,但總算是一片善心,林平之想了想這些天的合奏,實在是不覺得對方是岳不群那樣的面善心黑的偽君子,決定投桃報李道,“說起來,我們鏢局的同行,好像在說嵩山派有意阻攔劉先生的金盆洗手,原因是劉先生結識了不該結識的朋友……也不知道是與不是。”
“……!”莫大面色微變,他可是知道師弟和曲洋相交一事,如果這件事真被野心勃勃的左冷禪知道,顯然會被當成一次打壓衡山派的好機會。
不過,他又能怎么辦?
嵩山派實力遠高于衡山派,要是為師弟出頭,等于為了劉正風一個人而搭上一派弟子向嵩山派宣戰,作為一派掌門他不可能下此決定。只能讓師弟自求多福,自己低調地看看有什么能幫忙的……
“這就是江湖啊……”莫大搖搖頭,施展輕功離去。
林平之遙望著莫大消失的身影,輕嘆一口氣,“對,這就是江湖啊……”
不踏進去,莫名其妙地禍從天降,連反抗的力量都不具備。
一旦踏進去,就會被污穢的泥濘絆住,想出也出不來。
“呼,總算耳根清凈了,這幾日天天聽這種調調,心情實在是壓抑,”旁邊的鏢師忍不住說道,但話說出來了,才記起來另一個犯人就在旁邊,“……呃,少鏢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平之擺擺手,不在意道“也是我的責任,下次給你們彈點輕松愉悅一點的琴曲吧。”
和莫大合奏的時候當然不行,就莫大那固定的風格,讓他拉一曲《鳳求凰》感覺都是悲戀。
“咦?少鏢頭你還會彈別的琴曲嗎?”鏢師驚訝道。
“啊,雖然會略遜一籌……畢竟現在我沒有那份好心情。”林平之翻身上馬,“事不宜遲,繼續上路吧,回去以后還有事情忙。”
是時候散播《辟邪劍譜》的修煉條件和林家祖訓內容的消息了,以‘青城派余孽’作為消息來源再適合不過,但愿那些餓狼般的武林人士愛惜自己的身體,別再將福威鏢局視作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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