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森特癟著嘴,把難吃的醫院飯吃了兩口,他就把一邊斗嘴一邊照顧他的姚明明趕回家了。畢竟姚明明已經在醫院里陪了他三個鐘頭,他不是個不識好歹、以為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他轉悠的呆少爺。等護士再來為他檢查了一次情況,基本是晚上八點了。醫生批準把文森特送到普通病房區??粗o士給他推來一輛輪椅,文森特傲嬌的拒絕了。雖然他并不喜歡夏露,但是離開病房的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張四維都拉著簾子的床位。
“不是要把她送去特別監護室嗎?”文森特皺著眉頭問護士,以為自己即使苦瓜著這么一副臉,也能討女人歡心的。
“呃?”門口的護士看看文森特,又看看已經走到走廊盡頭醫生的背影“是的,原來是的。不過方醫生說,今晚特別監護室沒有床位”
文森特覺得這叫什么狗屁理由,如果夏露真的傷得像醫生告訴那四個人那樣的話,不送特別監護室難道不會有問題嗎?他立即想到該不是那四個人不愿意為女孩出錢吧。于是,他打電話給當初介紹自己和夏露認識的所謂遠房堂兄董公子。這董公子,別看也姓董,但是其實跟文森特家根本不搭茬,一個老家是湖北隋州,一個老家是山西太原??墒钱敵踹@祖籍湖北、鴉片戰爭后就當了買辦跑香港來的董家為了巴結權貴圈子,追著喊著認自己跟文森特是同宗,而且還特別開了一個游艇趴,慶賀跟“堂弟”相識。文森特本來懶得理睬,可是他好友張仲文最后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打算賞臉了,文森特才被董公子連拉帶扯的拖上游艇。那天,公子們共四、五位,美女們卻坐滿了整個后船,中間有一個穿著桃紅色泳衣、在太陽下真是如雪肌膚的小臉女孩,就是夏露。自己那位“堂兄”把她從美女中挑出來、舉薦給自己“戴安娜也是內地來的?!?
這跟他文森特有什么關系?全國14億人民呢!再說,他剛才開車過來的時候,看見這個女孩還帶著一個矮胖的女孩,上船后,就把那個女孩扔到了碼頭上。這明顯是拿人家當自己的陪襯,而且是用完即棄。文森特覺得夏露很不地道。他也不接董公子的話茬,只是舉著杯子,好像夏露的身體跟那杯子一樣透明。
他的死黨、張仲文瞧了她一眼,偏頭問他“你不是一向喜歡姐姐們嗎?”
這是在揶揄他和姚明明一宿舍人的關系。雖然他和張仲文同時認識了姚明明一家的四位女士,分別是過了三十歲的公司財務“大媽”、跑保險的歷史系博士“保險女”和兩個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書呆子”和“狗女”姚明明。但是誰都得承認是他文森特,更得其中三位姐姐的歡心。文森特甚至有時覺得張仲文之所以追求那家舍友中的書呆子,就是為了和自己別苗頭。
夏露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張仲文。他果然笑嘻嘻的接過來,看了一眼“聽說董公子把你推薦到了xx銀行的私人銀行部。挺合適你的,有前途?!?
夏露十分市儈的跟張仲文碰了一下酒杯,然后火速拿手機加了對方的微信,然后又把頭轉向文森特。文森特很敷衍的笑了一下,把頭轉向了岸邊方向,他看見夏露帶過來的那個矮胖的女孩一個人打著傘,在碼頭的陰影下,溜溜達達。
“那不是你的朋友嗎?”
“不算是朋友。同學而已。她叫我帶她來見見世面的。”
“把她一個人扔岸上、見世面?”
夏露眼睛閃了一下,旋即笑了“董少爺人真好。”
“董少爺在你后邊?!蔽纳夭唤邮苓@種諂媚。
“說真的,她的名字可好笑了。”夏露卻不在意文森特的無禮,她繼續興高采烈。張仲文瞇著眼睛,看著馬上要開的游艇,似乎在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她叫哈哈哈叫魏武駱賓?!毕穆兑贿厠尚?,一邊泛著紅霞,好像是磁人一樣在太陽和大海之間微微泛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