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不是個喜歡八卦別人夫妻事的人,就想跳過去“大爺,這個趙德螭就是李醫生供養讀大學的妻舅嗎?他后來”
大爺卻在獨自想心事,嘆了口氣:
“李醫生的那個對象,就是太精明了,不厚道。光復以后,她瞅著日本人不吃香了、李醫生又沒錢,就和他離了婚,跟了個國民黨的大官。”至于趙德螭,老大爺就矢口不愿意提起。
“那么,武玉環呢?他也在這里唱過戲嗎?”文森特想把李賢二醫生跟武玉環聯系在一起。但是大爺的話潑了他一頭的冷水。
“武玉環武老板?沒有,沒有。他還沒紅的時候,夠不著這里唱。當年能來這里唱的,都不是凡人!等他紅起來,也去了南京了。”
文森特失望的抬頭看看周圍落滿了灰塵的雜物。他原本覺得自己的探索似乎有了一點進展,但現在又進了一處死胡同李醫生不認識武玉環,又是個“窮人”、不襯摘星匣子下的巨額財富。
就在這時,外間的李昭帶著一個身材高大卻舔著個肚皮的花白頭發進來了。他們顯然是聽見了文森特的話,花白頭頭發就插嘴進來說
“武玉環?我熟啊!”
看著花白頭發露出典型北京侃爺表情,老大爺笑著稱呼了他一聲“洪主任”,就又低頭出去掃地去了。
花白頭頭發朝老爺子的背影,呲呲牙“這老趙!跟他說了多少回了!我家早改回老姓,姓白了。他還非得較勁兒!”
李昭介紹說,這是戲曲博物館的一位白主任科員。白主任科員就特別熱情主動的領著李昭和文森特去看這座博物館里收藏的一些票友的手札日記,幫他們找尋當年武玉環的蹤影。
另外一邊,阿爾伯特張在香港聯合醫院大樓停車場上吞云吐霧,壓抑著自己想掐死夏露媽媽的沖動。現在,他甚至還萌生了殺死高先生的愿望,因為今天一早高先生忽然懟給他一本1966年的舊畫報,里面還有一堆當年最后一次執行死刑前、其他死刑的案子,并兩張破兮兮的紙片,圖畫著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信息。
“這是非常關鍵的找尋摘星匣子的資料。你好自為之!”
阿爾伯特張只能在心里罵眼前花白頭發卻坐在寬大老板椅上的上司高先生。等煙快要抽完,他不得不再回去面對夏露媽媽。忽然,他聽見夏露媽媽在樓上三樓大聲說話
“你們都是狗!狗眼看人低!”
厭惡的情緒登時籠罩了阿爾伯特張的理智。他再也忍不了了,狠狠的丟了煙屁股,把腳就跑回家。或者,到家,妻子溫柔的擁抱和孩子們的笑靨能讓他鼓起明天再出發的勇氣。才到家,妻子就溫順的送來一雙拖鞋、幫他換上,然后給他倒了一杯紅棗枸杞茶,幫他按摩肩膀,又讓他把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可惜,就是這大腿上沒有肉,枕得有點咯人。)
等阿爾伯特張把高先生和夏露媽媽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張太太故作驚訝的說
“親愛的,我也有點情報跟你說。”她就拿出了提前打印的、李向耀給她的那兩張拼起來的碎紙照片。
“這是我偷偷在詹妮那里看見的。她一直背著我。肯定是泰德的部門也在拼你說的那個摘星匣子的事情。”
阿爾伯特張一下拽住了妻子的手,心酸和懊悔升到了他的喉結上。當女傭人說妻子偷偷買珠寶的時候,自己還懷疑過她。當妻子叫自己去把老娘甩給大哥大嫂時,他心里還抱怨過這個女人的無情。當妻子慫恿自己騙走母親的房子,讓她無依無靠的時候,自己心里還覺得妻子過于算計、冷酷無情。但是現在看來,妻子才是自己的另外一半,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事事為自己和這個家考慮。
“唔”阿爾伯特張忍不住流出了眼淚。妻子趕緊低下頭,把他的眼淚都親吻掉了。
“可是這趙德凰和趙德螭,跟摘星匣子,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