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個實習生吸毒嗎?”高先生把一份醫院來的最新檢查報告丟給阿爾伯特張。(因為香港的化驗機構一向龜速,夏露的檢查報告現在才出來。)
報告上顯示夏露體內至少攝入了8001000微克的“lysergic acid diethyide(麥角酸二乙胺)”。這種毒品無色無味,只要200微克就能讓人在服用60分鐘后產生嚴重幻覺。使用者自殺或者殺人的事件在六十年代的美國層出不窮。這很好的解釋了夏露為什么從三樓陽臺跳下去。雖然阿爾伯特張心底里也覺得這個自殺的原因也未免過于簡單,但是這樣一來,案子就了結了,跟自己和銀行再也沒有關系。
再說,保險公司那邊。小銀子收到阿爾伯特張發來的第一個保險單的時候,她把資料先錄入了保險公司的查詢系統。就在她正要檢查第二份保單資料是否齊全的時候,系統發出一個很大的噪聲,用粗體警報提示她第一個保單中的被保險人正在xxx私人醫院求醫。
“這些銀行的小人!又來騙保!”林洛拍著電腦大罵。
上次李向耀給她介紹的保險人里,就有一個是這樣的。好在她師傅眼尖、及時給她提了個醒。不然,她是要為攬了這樣的騙保生意,被公司審查。如果再倒霉一點,公司還會向保險業公會申請凍結她的保險業務員資質,讓她再也干不了保險。所以,對第二個保單上那個只有廣東話拼音和英文名字的投保人,她把每一張資料照片都下載了,好在電腦屏幕上發大了、仔細看每一個邊邊角角。小銀子正在尋思第二個投標的香港本地人為什么名字聽起來至少跟那個自殺的夏露發音相同。突然,她怔住了,然后她把一張一打眼看只有一串碳條隨意涂鴉了幾下、不知道是寫字還是畫畫的圖片,放大了又縮小了幾回。她發現這涂鴉居然是一行狂草,寫著“在其板屋”。
林洛畢竟是歷史專業畢業的正兒八經的博士,她記得這是出自《詩經小戎》中的一句,下一句是“亂我心曲”。這是在形容一個美男子迷人得沒法說,即使他在一間簡陋的木板房里,他都能魅惑得人心慌意亂。說得再白一點,這是一句女子寫給男子的情詩。
從這圖片看,字面都擦得快掉了。圖片露出來的邊角,好像老式照片那樣,都是打了花邊的。其中一個花邊上還特別卡掉了一個半圓,有著“月在半明”的意趣。林洛不明白阿爾伯特張怎么就發給了自己這么一張圖。她剛想回到微信、來瞧瞧上文下理,卻發現阿爾伯特張已經把這條微信給撤回了,而且留言說第二個保單,申請人重新考慮了一下,就不投保了。
等晚上林洛把這件事和圖片發到了宿舍微信群里。細心的章雪晗突然來了一句“博士,我怎么覺得這圖片的花邊,特別是這個小半月,很像文森特當初收到的那張黑白照片呢?”
小銀子趕緊把當初收到的那張照片翻出來細看。果然,在相反的位置找到了一個一樣的半月切口。
“不是吧?這么巧?”
王麗拖拉著腳,進了宿舍。姚明明從她背后諂笑著、也摸了進來。
“哎?姚明明,你哪里野著去了?”小銀子沒轉身也知道她跟著混進來。
“我圖書館”
“拉倒吧?明天難道是世界末日嗎?”小銀子哪里信這種鬼話。
“額我去等我的財務贊助人。”姚明明趕緊把住了王麗的胳膊。但是,王麗卻聞見她身上有一股豬大油炒菜的味道。
“少來,別拿我來當擋箭牌。上哪里蹭飯去了?”王麗拍拍姚明明的頭,把她當成大狗摸摸。
姚明明慫著鼻子笑笑,“隔壁奶奶家需要幫忙,我去幫忙她真是好慘哪!兒子也不理睬他們老兩口,現在連付爺爺的藥費都有困難了,不得不向財務公司借錢。爺爺咳嗽的那么厲害。”
“那么他們就該把他家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