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么徐委員怕獨善其身不能了吧?那么魏先生不是也”李醫生一遇到否定結構,就容易套上日語的語法,特別容易露餡。
杏子也愣住了,看著外面越來越黑的云和越來越暗的天色。突然一聲巨響傳來,幾乎大的把地都劈開了。然后,杏子看看趴著的武玉環和拿著一把明晃晃手術刀發愣的李醫生,趕緊把蠟燭點上,給他們照亮。但是火苗再一次熄滅了。
“打仗啦,打仗啦!石友三的人要炮轟北平城啦!快跑啊!”
外號“石閻王”的馮玉祥舊部石友三偷襲北平天津。城里自然人心惶惶,好些人想逃出城卻卡在了城門口。居然還有人跳城墻跑,以至于摔死的、比被石友三的流彈打死的人,多得多。三天后,歸順了中央的張學良就趕走了石友三。就在南京政府以為可以稍喘口氣的時候,連日暴雨引發大水,吞沒了中國長江流域的浙江江蘇幾個大省。再40天,1931年9月18日,日本關東軍出兵,炸毀了南滿鐵路,占領了沈陽。全國各地的報紙上都是一片撻伐“無能政府”和“庸官”的吶喊聲。
與此同時,物價并沒有如往常大災時那樣上揚,而是繼續了向下掉的趨勢。崩潰的物價成了壓垮當時經濟的最后一根稻草。逃荒或者失地的農民不斷向城里涌動。城里的雇主們自然工人撿便宜的用,找不到活計的人也越來越多。很快,沒受災地區的城市平民,生活也困苦起來。
政府和商界不得不再一次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上海這個充滿魔法的地方。但是,日本為了轉移國際對它占領沈陽的注意力,頻頻威脅如果不壓制上海的抗日活動,就出兵武力解決上海。一時間,上海的氣氛也緊張起來。資本害怕動蕩,要紛紛外流。魏公子只得協調各銀行將庫存的白銀暫時出借給政府,補充市面上流通的銀元,緩解資本緊張的局面。
徐沉薰看見這份呈報,心里那叫一個歡喜。如果政府進一步發債,那么,漲起來的白銀貴金屬就會以低于市價的銀元價格流進自己掌管的財政部手里。里外里,財政部通吃!他盤算了一下,自從他招聘了魏公子進財政部金融委員會以來,這個鬼才真的為他解決了很大的問題。徐沉薰忍不住興沖沖趕去宋公館,拜見他的靠山、財政部長宋子文,向他報給這個大好消息。可是等他到達宋公館時,居然在大門口看見了宋家的大女婿孔祥熙出來。平時山西票號老板總是對人笑瞇瞇的,但是如今看見他徐沉薰,臉黑得跟包公一樣。
“出了什么事?”徐沉薰問宋子文的秘書。
秘書搖搖頭,示意徐沉薰先別進去見宋子文。可是徐沉薰還沒有走開,就聽見宋子文扯著嗓子在宋公館里喊
“沒有我們宋家,他就是個x!xx養的徐沉薰!干的什么好事,什么銀元調節政策!”這時候,宋部長似乎已經忘了幾個月前,他還對徐沉薰搗鼓的白銀穩定物價和支持軍費策略十分欣賞呢。
秘書不好意思的看看徐沉薰,這位小財神爺臉微微紅了一下,并不說話。那份原本要報給宋子文的好消息也緊緊的夾在了他胳膊下的公文包里。徐沉薰意識到,現在局勢不穩,老爺們開始找替罪羊了,自己怕要第一個被宋家拋棄,快的他都來不及先打發了魏公子。不過,這不要緊,魏公子在各家銀行的庫房里已經給他攢了足夠的白銀。宋部長既然不用自己,自然也就不用的這些銀子了。
徐沉薰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叫人立即正式電報回函魏公子,將各銀行的白銀庫存統統調往中國銀行倫敦分行。等白銀起運,經過上海外公海時,運銀船隊又因為經過日本海軍的控制水域,據說“被日本軍隊炸沉”了。沒了錢,金融圈子也無法繼續變戲法。南京徹底束手無策。等日本關東軍徹底吞并整個東三省后,全國的輿論都沸騰了。
為了平息眾怒,徐委員先被免去了職務。1931年12月,蔣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