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煜愣了一下,便呵呵苦笑的默不作聲,半晌這才說道:“宸兒,你先回映月宮去讀書。”
堇宸應了一聲便彎腰拱手一禮,道了一聲:“母妃我走了,父皇,兒臣去讀書了。”說罷他便走遠了。
二人目送他離去的背影,見堇宸走遠之后,李元煜這才開口說道:“若姑娘也想讓堇宸繼承皇位?”
淑妃一聽這話忙跪倒,說道:“陛下心中自有定奪,臣妾對于朝中之事不敢多做干預!”
李元煜將淑妃從地上攙扶起來,抬頭看著她便開口說道:“若姑娘覺得,宸兒是否能堪當此等重任?”
淑妃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昔日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偉岸壯碩,如今卻成了這般的老態龍鐘,淑妃不禁動容,如若當初的皇權之爭,勝出的不是這個男人,那便不會有如今的勾心斗角以及遍布殺機。
一想到自己的宸兒當上皇帝,并在臨終之時也變得如李元煜一般被人算計,夜夜無眠,她便覺得于心不忍。
朱唇被淑妃咬的雪白,糾結了半晌她這才說道:“回陛下的話,太子良乃是國之棟梁,陛下親封的皇族正統。宸兒又怎能與他比肩?”
李元煜看向清湖,拉著淑妃的手緊了緊,他滿目愁云的說道:“是朕親封的正統那又如何,治家理國,靠的是智慧,威懾,人心以及聲望,在這一方面,我們的宸兒,青出于藍。”
淑妃一聽心中五味雜陳,弱弱的開口說道:“不曾想,宸兒在陛下心中評價如此之高。”
李元煜嘆了口氣,道:“德優畢竟是皇后,他的兒子亦是長子,若要廢儲,朝中丞相手握重權,唯恐其心中有所不滿,新儲便會鎮壓不住朝堂!”
“廢儲?!”淑妃忍不住驚叫出聲,但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之后,瞬間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時正值晌午,映月宮書房,二皇子堇宸正坐在書房中看著竹簡,他拿過茶盅抿了一口,抬頭便只見打門口處,慌慌忙忙跑進來一個太監,太監來到近前跪倒在地,開口便是一聲哭嚎,道:“二皇子您快去清湖看看吧!淑妃娘娘不慎摔入河中至今沒見著人影啊!”
堇宸一聽拿著竹簡的手一抖,皺緊眉頭跑出書房,忙叫太監帶路。
而此時的立政殿,德優皇后坐在書案之后,侍女為其斟茶,而桌案的對面亦是端坐一人,正是當朝的太子良。
德優皇后輕輕抬手揮了揮,將屋內的所有侍女趕了出去,太子良此時的面色很不好看,他拿起茶盅猛然一口灌進了肚腹之中,隨后‘當’的一聲狠狠的放在了桌案之上,道:“父皇此舉又是何意?!都說君無戲言,可他!說好的今日要傳位于我,又為何稱病便不了了之了!”
德優皇后瞧著自家兒子這幅模樣,皺著眉頭她頭疼的扶了扶額,道:“堇良,母后跟你說過多少次,凡事要冷靜且莫要捉急才能看清局面。”
太子良此時氣的臉紅脖子粗,眼瞅著就要等到手的皇位,說沒了就這么沒了,怎能令他不窩火,他道:“母后,你知道朝中臣子是如何談論我的嗎,說父皇有意傳位給二皇子,這讓我的臉,往哪放啊?!”
屋內的香爐升起了裊裊青煙,德優皇后緩緩給太子良倒了一杯茶,趕等太子良冷靜過后,德優皇后這才說道:“我兒莫急,面子固然重要但成大事者需忍一時之恨。”
“好,那母后你說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就給我出出主意吧。”
德優皇后嘴角上揚冷笑一聲,其平日里慈祥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肅殺,笑道:“我兒乃是唯一的真命天子,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先穩住朝臣人心,其余的事你便無需操勞。”
太子良應了一聲后將茶水一飲而盡。
另一邊,清湖之上的涼亭中,淑妃扶著李元煜笑呵呵的走出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