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云揚盤坐在玉枕院中央閣樓的一間密室中,雙目緊閉,如同進入了修煉之態。
可實際上他的心神卻是一多半放在了思考上,還有相當一部分用于提防可能出現的變故。
畢竟有劉聞禮走火入魔的前車之鑒,云揚出于自身安全考慮,便暫時停止了修煉。
他來此后的這半個月,雖說雁回山的日常事務依然由劉塵茜和趙榮處理,但有了筑基修士坐鎮,眾弟子終于漸漸安心下來。
其實云揚本打算將弟子一一隔離開,等到劉聞禮傷勢痊愈,再行調查有關山上邪修之事。
可他就此事詢問劉聞禮時,卻得知了個讓他頗感無奈之事。
原來山上靈田種植的二階靈藥,均是極其嬌弱的類型,只要照顧的略微松懈了些,便很可能影響到最終的藥效。
因此,基本山上所有弟子都被分配到靈田中,來輪流釋放法術照看靈植,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避免接觸自然是不可能的。
云揚曾就此事詢問過劉聞禮,對方雖未直接挑明,卻也隱晦地點出,山上的二階靈藥顯然要比弟子的性命重要許多。
此話雖然殘酷,卻也不無道理。
歸一宗有練氣弟子近萬,其中能進階筑基期的不過數十人,更不要說被分配到此處的弟子,大都沒什么潛力,自然比不上珍稀靈藥。
云揚并非心慈手軟之人,既然劉聞禮如此說,他便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意見,于是雁回山上一切安排照舊。
好在也許是藏在雁回山上的邪修不清楚云揚的底細,一直未曾再下手,倒是讓云揚省了不少麻煩。
至于在尋找邪修蹤跡上,因為劉聞禮傷勢未痊愈之故,云揚只在召集山上眾弟子時,用清源法目看了一眼,未發現異常后,便不再將心思放在此事上了。
云揚將這些天之事捋順一遍,確定自己并沒有什么疏漏,而后便從儲物袋中取出本古書,隨意地翻看起來。
畢竟就算這半年無法修煉,他也不會將時間盡數浪費掉,了解些修仙界秘聞也是好的。
差不多與此同時,雁回山外行營的中軍大帳內,卻依舊是燈火通明,幾道搖曳的身影在白色的帳布上清晰可見。
但奇怪的是,在行營中巡邏的士兵卻仿佛對此視若未見,依舊一絲不茍地巡邏著。
“張小子,我讓你打探的事可有結果了嗎?”
中軍大帳內,坐在主位上的金甲將軍抱著懷中的長劍,陰測測地朝一少年道。
金甲將軍一雙丹鳳眼,面龐方正,頗有種不怒自威之感,只是聲音卻嘶啞如夜梟,看上去極其違和。
不過眾人顯然都已見怪不怪,除了被金甲將軍詢問的少年外,其他人皆是一動不動地坐著,連瞟都未瞟金甲將軍一眼。
見金甲將軍頤指氣使的態度,少年眉頭一皺,原本就有些昏暗的面龐此刻更顯陰冷,他瞪了金甲將軍一眼,冷冷地答道
“兩件事都已有結果,新來的筑基修士名叫云揚,應是剛進階不久,靈器與秘術皆是未知,如今居正住在玉枕院中。”
“而劉聞禮的傷勢預計五個月內便可痊愈,其養傷的場所布有數道陣法,根本不可能再次下手。”
聽完少年的講述,金甲將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又向另一個老者詢問道
“老許,我們的計劃最快能在幾個月內準備充分?”
被稱呼為老許的老者顯然沒有少年那般傲氣,面對金甲將軍同樣的居上臨下,他慌忙站起身,討好地答道
“本來初步定在一年后發動,但若是要提前的話,七個月勉強也夠了,只是……“
老者的話尚未說完,便被金甲將軍大喝一聲,將其打斷,金甲將軍方正的臉龐上有著煞氣,陰沉著道
“如此說來,我等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劉聞禮傷好前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