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葉無憂宿醉一晚后,再次與倉央措踏上了路途。
路上,葉無憂沒少打聽倉央措的事情,可倉央措不知為何,自從昨日作詩之后,便沉默寡言。
如此一來,葉無憂也問不出什么。
但葉無憂卻是得出了個判斷。
這和尚,有故事。
原本需要三日的路程,但倉央措沉默之下,也沒再去沿途的部落走訪,故而速度快上了不少。
當日夜晚,葉無憂便到了佛門所在。
望著眼前的那條算不上平坦的崎嶇山路,其后是籠罩在夜色之下的一座座佛宮,月色之下,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葉無憂視線所及之處,先是一座,兩座,延伸開來,緊接著千百座佛宮一一出現在葉無憂面前,只是有些看不真切了。
而最后方,是一座矗立在大草原上的巍峨雪山,一條神奇的天路自山下修建,延伸而上,其上若隱若現之中,有著一處宮殿。
饒是葉無憂,也不禁得感慨這佛宗圣地的巍峨壯闊。
“你這佛宮,得有幾千座吧……”葉無憂笑著向一旁的倉央措道。
有聲音傳來,但卻并非一旁的倉央措,而是不知何時站在山路臺階上的一位老僧人。
“葉施主說笑了,此地不過六百八十座佛宮,遠不及千座之數。”
老者呵呵笑著,葉無憂凝神望去,竟覺幾分眼熟。
倉央措此刻見了老僧,雙手合十,神色陳懇的低下了頭,道了一句師傅。
那老僧眼中有笑意,笑著應了倉央措一聲,隨即目光望向葉無憂。
“葉小友,可還記得當日在小雁山上的老和尚?”
葉無憂微微一愣,卻是記起了對方身份。
不就是曾經在雁山上,那一年之中也就出現幾次的老僧人么?
此刻,葉無憂也是抱拳笑言道“前輩,沒想到你還有這么一層身份,額,不知前輩姓名?”
老僧微微頷首,道“貧僧法號蓮池。”
隨即,蓮池轉頭與倉央措道“先回去歇息吧,為師與葉施主談談,索此行所遇,明日再談。”
倉央措點了點頭,隨即望了葉無憂一眼,再度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此刻,只余下蓮池與葉無憂兩人。
蓮池望了葉無憂一眼,隨即向前方走去,葉無憂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兩人行走數百石階,蓮池不說話,葉無憂也不開口。
待經過第一座佛宮時,蓮池轉頭看向葉無憂,仿若這才好好打量了一番,隨后這才欣慰笑道。
“不錯,年紀輕輕便已達二品境界,后生可畏啊。”
葉無憂也只是輕笑,絲毫不因為對方言語而表露出什么。
十七歲……即將十八歲到達二品境界,是很不錯。
但葉無憂心里清楚,無論是比起自己的師妹,還是對方教出了一個也不過二十歲的倉央措,葉無憂突然覺得自己這二品境界,當真算不得什么。
況且,眼見通明之下,葉無憂清楚的看出對方,是一名吹雪境界巔峰的強者。
笑過之后,蓮池望向遠處的一座座佛宮,淡淡道。
“葉小子,你知道你師傅,為何去大楚尋那白葉么?”
葉無憂沉默片刻,隨后道。
“有所猜測。”
蓮池瞥了葉無憂一眼,隨即輕嘆道。
“獨孤老兒這家伙,應該是什么事情都沒跟你們說把,我就知道這家伙的性子,什么都想自己扛著,好了,結果呢,還不是死在了大楚,人死了,啥都沒了。”
葉無憂靜靜望著,此刻的蓮池,沒了之前的得道高僧那般的淡定從容,而是有些如同一個尋常街道旁的老者,對著某些小事發火。
但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