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
葉無憂與白以山兩人在山路上疾馳,他們脫離了大部隊,而是轉(zhuǎn)頭奔向寨中。
白以山眼中的焦慮絲毫不減,反倒是葉無憂一臉平淡,顯得有些云淡風(fēng)輕。
他有想過自己究竟要不要回來,要不要去參與這個五毒教的泥沼之中。
已經(jīng)拿到了師妹蠱毒的解救之法,理應(yīng)說,此事與葉無憂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了。
終究不是自己的宗派,本應(yīng)各掃門前雪,從此不再過問就可。
葉無憂最初也是這么打算的,大半年的江湖游歷,讓他的心逐漸沉寂了下來。
若說最初下山行走江湖之時,心中還抱著那么幾分行俠仗義,仗劍走天涯的情懷,但如今卻是已經(jīng)讓他認(rèn)清事實,不復(fù)存在。
可黎九遞給他的那把劍,卻是讓他改變了想法。
他是一名劍客。
自然知道劍客的佩劍對于獨孤玄來講有多么重要。
更何況,那是獨孤玄的第一把劍。
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葉無憂有些感慨。
若是當(dāng)初自己師傅不那么死腦筋,說點動人的情話,自己怕是已經(jīng)要多一個小師妹。
額,師姐也說不定。
正在山間疾馳的白以山,此刻突然聽到耳邊傳來葉無憂的碎碎念。
“老家伙,怎么感覺我下山都是在幫你擦屁股,你看看你造的孽喲……”
白以山聽了幾句后便別過頭不再去聽,可眼中神色卻是如同葉無憂一樣。
他對于自己的師傅黎九更為了解,偶爾也曾從師傅的閑言碎語中聽到過一些江湖往事,也曾聽聞師傅偶爾念叨起某位故人。
可惜,往事就只是往事。
故人,如今也終究只能是故人。
兩人均是二品境界,此刻速度極快,在林中飛馳。
片刻后,當(dāng)那熟悉的林寨出現(xiàn)在二人眼中時,兩人眼中皆是一沉。
葉無憂輕輕躍起,來到一處閣樓之上,朝著四周望去,眼光有些微微凝固。
往日里,雖說算不得多么豪華富貴,但也錯落有致的房屋閣樓,此刻盡數(shù)倒塌,到處都是斷垣殘壁。
不僅于此,讓葉無憂感到有些略微不適的,還是如今此刻寨中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蛇群。
五毒教的人能控制這些蛇群乃至蟲群,葉無憂也早已知曉。
可這些被五毒所豢養(yǎng)的靈蛇,如今卻已經(jīng)是大部分都沒了聲息,只余下小部分還在有氣無力的吐著信子嘶鳴。
能一口氣操控這么多靈蛇的,除了黎九,葉無憂不認(rèn)為還有其他人。
那五毒長老雖說也是一品,但卻是氣息虛浮,顯然是用偏門之法提升,論實力,估計比起葉無憂之前所殺的薛然還要不如。
白以山此刻也是面色驚駭,望著已經(jīng)是滿目瘡痍的寨子,有些沉默不語。
他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已經(jīng)是有著極其濃厚的感情,但如今這些承載物,卻是摧毀不再。
葉無憂收回目光,平靜道。
“看來應(yīng)該是在我們離開后沒多久,你師傅便和那兩人打了起來。”
白以山此刻也收回心神,點了點頭,皺眉道。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葉無憂轉(zhuǎn)頭看了對方一眼,轉(zhuǎn)而搖頭輕嘆道。
“現(xiàn)在寨中沒剩下人,你師傅和敵人顯然沒分出個結(jié)果,你不必緊張。”
“你仔細(xì)想一想,你師傅她平常會去些什么地方?教中有沒有什么禁地,寶藏之類的?”
葉無憂也很無奈,他剛剛看了一眼系統(tǒng)地圖,想要找尋黎九的蹤跡,但卻一無所獲。
五千米的范圍,還不夠,這綿延的山脈,何止五千米。
白以山此刻神色愣了一愣,然后仔細(xì)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