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卷起千堆雪。
土地有些荒蕪,遠處的山脈有些光禿,沒有江南的郁郁蔥蔥,沒有西蜀的奇山俊石,有的,只有寂寥。
這里是這座天下的北方,燕云。
相比于這些年和平下來,交流愈發增多的西蜀與大楚而言,燕云這塊地界似乎已經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人們偶爾聽聞聽起,也只是會感嘆那么一句,“哦,便是那個盛產騎兵,打仗很兇狠的國家吧?”
隨著老人的故去,新生一代的人們對于燕云的認識也終究隨著時間流逝而愈發模糊。
三國之間已經相安無事了近六十年,雖說時不時仍會有些小的摩擦,但終究是上不得臺面,走不進人們的心里。
和平的年代中,人們最為感興趣的,不是什么政策,不是什么戰爭,而是那些聽起來便讓人感到新奇,讓人覺得心神向往的江湖事。
可燕云,卻似乎沒有江湖。
燕云人好戰,好武,軍隊最初以部族之間為制,聽從王族的號召,但隨著這些年的慢慢變化,也學得了中原那套法子,慢慢整合在了一起。
此刻的燕云,比起以往來講,已經有些大不相同。
而此刻,在這燕云以北,一處雪山之上,冰天雪地之中,有一位少年盤膝于此。
在他的身前,是一個水池。
水池中的水有些異樣的清澈,一旁有雪水不斷的注入其中。
有淡淡霧氣升起,將這水池周圍沾染點綴,仿佛置身于仙境。
少年此刻終于睜開了雙眼,目光望向水池內。
伴隨著他的目光,身前的水池此刻仿若沸騰了一般。
一道黑影此刻在水中一閃而現。
有一道約莫泥鰍大小的動物,此刻在水池之內瘋狂逃竄。
少年剛想要踏步起身,但隨之身旁卻是突然出現了一位老者的身影。
那老者黑袍白發,發色已經趨至雪白,顯然是已經不知多大歲數。
但看起來,這老者卻是似乎一點也未顯蒼老,而是充滿精神。
他此刻拍了拍少年的身子,神色露出一抹暢快至極的豪放笑容,笑道。
“軒轅小子,如今你總算是完成了當初所設下的禁制,只要日后假以時日,尋上白葉那家伙,鯨吞了他的氣運,那么這當今千百年才能有一次的機緣,便盡數歸你了?!?
那被老者稱作軒轅的少年,神色平靜,并未因老者的話語而有絲毫波動。
他周身所散發出的修為,不算很高,僅僅是吹雪而已。
少年此刻輕輕開口,道。
“師傅,你就這么確定我能吞的了白葉么?師傅你之前跟我說過,他已經是登峰造極境了,我不過一介吹雪罷了?!?
老者輕笑一聲,搖頭笑道。
“自然可以,無論你們境界如何差距,但你是天生注定的厭勝之人,縱然他造極又如何?遇見你,一樣會被你吃的死死的。”
說完,老者沉默了片刻,隨即言語有些感慨道。
“我燕云無江湖,如今又不興戰事,卻是少了許多樂子,軒轅小子,這一次你完成了禁制,打不打算下山去看一看?”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下山么?
他自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這雪山之上啊。
如今,師傅要讓自己下山么?
但隨即,他點了點頭,并且腳步一動,便向著山下走去。
竟是要就此下山?
但老者卻一把拉住了他,隨即還不待少年發問,便一把伸出手,向著那池雪水狠狠一握。
一道泥鰍般的黑影此刻于水中托起,不住的掙扎。
待到浮出水面,那黑影才得以看清,卻并非是什么泥鰍,只是長度略似,但其頭上,卻是生著兩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