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光芒此刻一瞬間仿若有些黯淡,那抹剛升出沒多久的驕陽,此刻也一時之間顯得有些黯然失神。
浩浩湯湯,接天蓮葉無窮碧的岷江水,此刻猛然間歸于異樣的平靜,整座江面之上再沒有絲毫水流。
江面此刻真的猶如一面明鏡一般,沒有絲毫波動,也掀不起絲毫漣漪。
卻是整條江流,此刻都仿若靜止一般。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葉無憂揮出了一劍。
天地之間此刻也只剩下這一劍了。
若是說付千山那道揮之既出的鋒銳刀芒,縱橫數(shù)十丈,直接于半空之中就朝著葉無憂當(dāng)頭劈下。
那么此刻這沒有一絲征兆,驀然浮現(xiàn)于天地之間的璀璨劍氣,卻是綿延了數(shù)百丈。
一劍通天。
那道原本充滿霸道的刀意,那道原本顯得有些睥睨一切的刀芒,在這通天劍氣之前,卻是顯得有些渺小,如同滄海一粟。
而此刻被這劍氣掠過,卻是頃刻間化為粉碎。
付千山的瞳孔此刻陡然間收縮,一抹已經(jīng)許久未曾感受到的生死危機驀然浮現(xiàn)于他的心頭。
他此刻已經(jīng)無暇去思考,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不過區(qū)區(qū)白虹境界的葉無憂,是如何斬出這么一道驚天劍氣的。
他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回蕩。
那就是跑。
跑。
不跑,會死的。
他付千山被世人稱之為當(dāng)代最為狂傲之人,敢于以命犯險,甚至貿(mào)然去挑戰(zhàn)那位大楚武林神話,白葉。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話語是多么的無知與荒誕。
沒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狂傲來自于實力,而實力愈發(fā)高強的武者,反而愈發(fā)惜命。
誰也不想辛苦修煉這么多年,結(jié)果卻一朝化為東流。
他每一次看似狂傲無畏的舉動,其實早在內(nèi)心想過無數(shù)次,也有其強大的實力支撐,才一次又一次的活到了現(xiàn)在。
單純的狂傲?去挑戰(zhàn)那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強者?
搞笑吧,你當(dāng)是小說故事里一般?哪有那么多條命去給你博?
他付千山活到現(xiàn)在,靠的是他的實力以及心思縝密。
傲氣凌人,但卻并不愚蠢。
所以此刻的付千山,渾身氣機陡然收縮,隨之猛然盛放開來,在空中猛然爆開,炸出陣陣轟隆隆之聲。
濃郁真氣引發(fā)著天地之力,此刻被盡數(shù)催動到極致,向著那道通天劍氣籠罩而去。
他只沒想著能破開這道劍氣,他只想著能多阻礙幾分那抹劍氣的勢頭,以此逃離。
可事情會如他所料么?
葉無憂目光瞧見對方舉動,嘴角此刻勾勒出一絲弧度。
他在笑。
笑意酣暢。
他的手中,此刻還閃爍著那道劍氣的微光,卻是那百丈劍氣的末尾,此刻與他手掌相連,從身后望去,就像是這劍氣被他握在手中一樣。
葉無憂有五道劍仙劍氣。
這是其中一道。
這也是他敢于贏過付千山,乃至于場中任何人的資本。
只是葉無憂的眼中,此刻也有些微微震撼之色。
他沒想到,這劍仙劍氣的威力,已經(jīng)到達了這般程度。
這劍仙劍氣的威力,似乎是隨著自己實力的增長,而每一次都有著提升。
初始下山,點蒼派地仙一劍,拂去萬里浮云,斬盡閣樓無數(shù)。
西域佛門,雪山之下天外飛仙,襲繞萬千飛雪,一劍震懾四大金剛和佛宗宗主。
每一次的劍氣威力都在提升,那點蒼派的一劍,在葉無憂眼中此刻看起來,也不過是登峰境界的實力而已。
這顯然不是這劍氣的真正威力。
佛門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