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與那“魚嘴”相撞,此刻轟然炸開,發出轟鳴之聲。
而與此同時,那一桿銀槍也遞到了封云的身前。
就要結束了么?封云眼中閃過一絲隱隱不甘。
他確實很不甘心,這自己的最后一劍,不知為何卻是完全不受自己掌控一般,飛離了出去。
至于原因是什么,他已經沒必要在意了,他只知道,槍尖此刻已經就在眼前。
可安寧的眼中,此刻卻閃過一絲堅決之色,當下竟是渾身力道一凝,這一槍的勢頭頓時緩了不少。
安寧的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卻是她不惜氣機逆轉的代價,強行停下這一槍。
但還不夠,僅僅如此,槍尖的勢頭還不能完全停滯,此刻雖然封云已經做出了反應,但這一槍卻還是能夠將對方刺個窟窿。
有悶哼之聲傳來,隨即,那一桿銀色長槍,此刻再沒前進半分,而是就在封云的眼前停了下來。
槍尖處,距離眉心不到三寸。
有絲絲鮮血自封云眉心滴落,可他卻絲毫未曾在乎。
封云此刻瞪大了眼睛,眼神有些震撼與不解的望向前方那名女子,神色隨即化為復雜。
槍尖有些無力的垂下,那女子卻是眉頭緊皺,緊緊咬著嘴唇,一只手卻是無力的垂在身側。
在方才生死一線之間,卻是安寧自己將左手打折,給生生卸去了那股子力道。
封云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如何言語,安靜了半天,才憋出那么一句。
“你何必如此?”
安寧只是淡淡瞥了封云一眼,隨后平靜道。
“那一劍我看的出來,不受你的掌控,我安寧與人交手,從不趁人之危。”
封云的目光一顫,剛要說話,但卻被安寧打斷道。
“劍客,不要高興的太早,就算你剛剛那一劍不斬歪,我也能殺了你,你信不信?”
封云神色一愣,隨即有些啞然失笑,但卻并不氣惱,而是笑著開口道。
“信與不信,待你養好傷勢之后一試便知。”
安寧再度看了封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愣,卻是轉頭望向方才那一劍所斬向的地方。
封云的目光此刻也是望向那里。
莫說是他們了,整座玉壘山,整條岷江江畔的江湖人,此刻目光均都匯聚于一處。
那將岷江分流為兩道,寶瓶口的“魚嘴”之上,有著一個缺口,很顯然是被方才封云那一劍所致。
葉無憂的目光之中,此刻有些不同尋常。
登峰境界的最后拼命一劍,說是地崩山摧也不為過,可站在那魚嘴之上,怎么會只有一個缺口而已?
那地方不徹底崩碎都不錯了,眼下卻是只有一個缺口?
而那缺口,此刻卻是散發出陣陣光彩。
有一道磅礴光柱自那魚嘴缺口之中綻放而出,直通天際。
葉無憂的眼中露出一絲懷疑。
這是啥?寶貝現世?
扯淡吧?封云這小子哪有這般的命?
隨便一劍就能斬出一個寶貝?
他老小子要是有這般運氣,也不會如今才堪堪踏入登峰,而且還是單身了。
光柱之中,此刻緩緩浮現了一物,逐漸升高,并且在眾人眼中愈發的清晰起來。
那是一幅畫卷。
葉無憂的瞳孔猛然一縮,一絲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頭浮現。
但隨即,畫卷猛然張開,卻是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那畫卷之中,并不是葉無憂所擔心的那般景象,而是有些……
那畫卷此刻張開,其中所畫,盡是山川河流之類的風光。
卻是一副山河圖?
光柱此刻有些變化,卻是透過畫卷之中,隱隱在這江面上空顯現出了一番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