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憂現在只覺得自己心中有些無處話凄涼。
這都什么事啊。
本來高高興興,在海上一木跨海,結果一回頭,卻見了鬼。
他看見了驚濤駭浪……
說是驚濤駭浪可能還是不太恰當,因為身后的浪潮層層翻涌起,在他的視線內,如同天際之上一層浮白的線條。
這種巨浪,在葉無憂腦海中,有一個十分標準的學術名稱。
海嘯。
無論是如何境界的武者,在面對大自然時,都顯得是如此的渺小無力。
哪怕是登峰武者,在那海嘯面前,也不見得能幸存下來。
不過事情也已經過去,那都已經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了。
此刻的葉無憂,正渾身搭在了一塊不知道哪來的木板之上,身形狼狽。
而在他身旁,則是同樣狼狽不堪的譚清風。
譚清風沒有木板,只能雙手搭在一根浮木之上,渾身卻是已經調不動一絲真氣。
他眼中此刻有些悻悻然。
無論如何,昨日事如今已成定局,譚清風僥幸撿回了一條命,被巨浪掀著,拍飛到了葉無憂附近,被當時正在跑路的葉無憂一把抓過。
之后二人幾乎是耗盡了體內所有的氣機,才僥幸在那海嘯中生存了下來,當然,也有因為葉無憂離得較遠的緣故。
此刻的葉無憂,只覺體內空蕩蕩的,別說一木跨海了,連在水面上站立都有些問題。
兩人在海面上漂浮了許久,想要等待或者遇見其余船只,但卻一無所獲。
譚清風此刻神色有些黯淡,目前的話,他僅僅知道自己存活了下來,船上其余人卻是生死未卜。
“光柱內的東西,看到了么?”
卻是葉無憂突然問了一句。
譚清風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看到。
或許那臨近的幾艘船只上,有人能窺探到光柱其中,可譚清風記得很清楚,那臨近的六艘船只,幾乎是一瞬間分崩離析,碎裂開來。
唯有離得較遠的自己一方,才勉強躲過一劫,才有了逃命的機會。
聽聞此語,葉無憂搖了搖頭,沒再說些什么。
光靠那些人便想要探尋蓬萊,實在是有些荒誕。
若是那幾家宗門聯合起來就能獲得其內機緣的話,那么移花宮與曉天教,也不用籌備這么久,甚至于藏劍山莊一宗就能解決。
事情,未免想的太過簡單了些。
葉無憂此刻突然伸手,將譚清風一把抓起,如同老鷹拽小雞一般。
他口中自顧自道。
“罷了,等了大半天,也沒一艘船經過,在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譚清風剛想發作,可聽聞葉無憂的話語,臉色疑惑道。
“那能如何?你體內還能調動氣機?”
葉無憂搖了搖頭,平靜道。
“體內空空如也,若是不救你還能剩下幾分,可卻救了你這個倒霉家伙。”
譚清風沉默,有些氣惱,但也有些不甘道。
“那你說,有什么辦法!”
葉無憂倒并沒有第一時間接他的話題,而是自顧自道。
“之前的都江堰那,怎么沒見著你?”
譚清風一愣,卻是不知對方為何要問這個。
但他還是回應道。
“之前一直在閉關突破一品,故而沒去,不過倒是聽說了不少關于你們的傳聞。”
說到這,譚清風話語一頓,隨即面色有些奇異,接著道。
“聽說你斬殺了大楚一名登峰武者,那是真的么?”
葉無憂眼光一亮,隨即笑著反問道。
“你覺得呢?”
譚清風搖頭,道。
“不知道,感覺是真,又感覺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