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不算太過雄偉的山崖上,此刻依舊如同之前一般,靜靜站立著一道人影。
只是人此刻換了換。
葉無憂微微皺眉,隨即手中劍回旋,收入鞘中。
無論是任何武者,只要還在一品一日,不管是白虹吹雪,還是登峰造極。
那么武者的肉體凡胎,就永遠是他最大的弱點,沒有之一。
夏侯風(fēng)那仍未閉合的眼中,此刻依舊存留著那么一分濃厚的不可置信之色。
他實在是沒想通,為何葉無憂在這瘴氣之內(nèi)簡直是來去自如。
縱然他沒有想過僅僅靠著瘴氣就能殺死對方,但也絕對足夠自己再度施展招式了。
可惜葉無憂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夏侯風(fēng)也不曾領(lǐng)略過五毒教的風(fēng)采,若是他能見到黎九出手一次,想必他會收起他心中那般輕視與狂妄自大。
說句心里話,盡管付千山對于葉無憂來講,已經(jīng)是劍下亡魂,更是注定的敵人,不可磨滅。
但這夏侯風(fēng)想要碰瓷對方,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夏侯風(fēng)的死亡,對葉無憂來講只是一個小小插曲罷了。
他此刻目光在那滄浪嶼上,廣闊的人群之中一掃而過。
不少人的眼中,此刻都有些微微畏懼。
并非所有人都是一品,江湖上如今一品雖然不算少,但也絕對稱不上登峰多如狗,白虹滿地走的那般情況。
大部分人,依舊還是遲遲停留在那道天塹之中,停留在了一二品的分界線。
人群更有一些西蜀武者,初始見著那滿頭白發(fā)的青年劍客,心中還有幾分不確信。
但此刻,卻是心中已然明了,對方就是那西蜀太白劍宗的葉無憂。
西蜀江湖盟會,會場之上破一品,公然殺戮,滿堂寂靜。
玉壘山上,一聲長嘯,巍峨千百劍來。
更是兩道劍芒,在大楚眾人合力營救之下,生生斬殺了那名大楚的天才武者,付千山。
也磨滅了大楚所有人的心氣。
而對方,更是那名劍仙少女的師兄。
人的名,樹的影。
對方連帶著太白劍宗消逝的這大半年,不知有多少江湖人曾笑著猜測到,太白劍宗才出江湖,眨眼之間便已經(jīng)從江湖上退去。
雖說大部分人也都只是道聽途說罷了,可那名女子的出走,無疑是無形之中表明了這一切。
但當(dāng)眾人再度見到那名如今已是不再風(fēng)華正茂,而是滿頭白發(fā)的青年劍客時,心中卻是突然意識道,太白劍宗還是那個太白劍宗。
葉無憂的眼中突然在一道身影上停頓,隨即他腳尖一掠,身形卻是轉(zhuǎn)瞬間消而不見,緊接著又出現(xiàn)在那人身前。
那人神色有些微微急促,但神色卻仍是保持了鎮(zhèn)定。
葉無憂瞇著眼打量對方,那人是當(dāng)初玉壘山上,自己所曾有些印象的一名西蜀武者。
一品白虹境界,在這滿是江湖人聚集滄浪嶼上算是頂尖的那一列,可在當(dāng)初玉壘山上,卻只是入門而已。
葉無憂此刻神色平淡,但看見對方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后,卻是搖頭輕笑道。
“不必這么緊張,我在玉壘山上見過你,你是西蜀那……”
那男子明顯松了一口氣,此刻聽聞葉無憂話語,當(dāng)下便神色一凜,開口道。
“葉宗主,我是西蜀九華……”
可葉無憂卻是一把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擺了擺手道。
“算了,想不起來你是誰了,不重要。
我且問你,你知不知道那丫頭與白葉交手是在何日?最后戰(zhàn)局又是如何?”
說完,葉無憂眼神便死死的盯著對方,盡管沒有任何氣機凝聚,但那男子卻還是感到了一絲絲壓力襲來。
那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