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都會像一只從頭部開始燃燒的黑天鵝尸體。
火焰熊熊燃燒。
暴民的嘶吼與貧民的尖叫宛如電影終場之前的,將這場暴亂逐漸推入無法逆轉的結局。
只是。
比起終場,彌漫在整個大都會南區上空的黑煙,更像是電影放映前的黑色帷幕。
一切,才剛剛開始。
姜貞祖緊緊盯著攝影師相機里的鏡頭。
夜幕與濃煙交織出的黑色里,一枚閃閃發光的黃金瞳孔懸浮在半空中。
仿佛黑天鵝的尸體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蔓延了半個街區的大火猶如產生了生命一樣,忽然劇烈的搖曳起來,緊接著,低低的蟄伏在了地面上。
似乎在畏懼什么。
鏡頭忽然捕捉到黃金瞳孔旁,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
姜貞祖一愣。
她明白這些火焰在畏懼什么了。
那是一個令姜貞祖也忍不住沉淪其樣貌的絕美少女。
身著黑火長裙的雪白少女行走在半空中,宛如火焰里的女帝,每當她踏出雪白的赤足時,腳下都會憑空匯聚出一朵深黑火蓮將她托在空中。
她是炎帝。
她走的很慢,可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無數距離。
所過之處,火焰盡皆消失。
頃刻之間,這場大火熄滅了。
暴民們發出失望而憤怒的嘶吼。
火焰熄滅之后,黑煙也緩緩消失于夜空盡頭,唯有黃金瞳孔還在一閃一閃的發著光。
某一刻,黃金瞳孔突然收縮,每一道紋路之間的密度都被拔高到了一個極其質密的層次,仿佛有液態的黃金汩汩流動,滾燙如河。
不知為何,姜貞祖有一種錯覺。
這枚眼睛是活的。
并且,正在審視他們。
就在這時,徘徊在這個街區里的暴民做出了一個讓姜貞祖都沒有想到的舉動。
“這些該死的超凡者,他們是怎么把火熄滅的?你們誰看見了?”
“是炎帝,我剛剛看見炎帝了!”
“它不是污濁物嗎?為什么會主動幫助超凡者熄滅火焰?”
這時,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
“呵,你們懂了吧?”
“懂什么?”
“第47號污濁物是從禁閉所逃離的,權柄化工污染事件也是第47號污濁物出逃事件的遺禍,禁閉所關押著整個大都會所有的污濁物,他們對這類異常事件擁有著所有的解釋權,他們說什么我們就只能聽什么信什么。”
那是一個頂著西瓜太郎的發型,戴著眼鏡的干瘦男人。
周圍的暴民恍然大悟,紛紛點了點頭。
“說的有道理啊,我們一直都被禁閉所帶著走,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沒錯,因為沒有人和組織能夠在這種異常事件里發言,所以他們就是權威,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就是,我們也只能相信他們。”
見周圍的抗議者出聲附和,并且漸漸將他簇擁在中心,眼鏡男的虛榮心逐漸膨脹,他扶了扶眼鏡繼續說道
“正是因為我們只能看到他們奮勇保護人類,與異常為敵,所以在我們的觀念里,禁閉所超凡者一直以來都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無名英雄。”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
“他們說污濁物很危險,我們就以為很危險,他們說只要污染存在于人類環境中,就會造成無法想象的災難,我們就一直活在末日危機的恐懼里。”
“什么都是他們說的。”
“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第四十七號污濁物是從禁閉所逃離的,后續發生的所有事件也都是他們關押不利引發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