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編織而成的龐大集合體轟然砸在整條街上。
濃濃的灰塵彌漫在這條街區的每一個角落。
臟水四濺。
空氣中充滿腐爛的血腥味——那是在這重重一砸之下,最底層被拍成肉泥的斷指散發出來的。
商鋪的墻面上用血點攢出了詭異的涂鴉,路面被黑紅黏液所掩蓋。
密密麻麻的斷指連續不斷的扭動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讓整個場面顯得更加詭異。
只是,在這條數量龐大的斷指集合體中央,有幾條細細的光柱正氤氳發光,宛如神明自云端刺下的無限長劍,將這片斷指壁障刺出幾個閃閃發光的缺口。
缺口上面的光暈里,不時有斷指觸碰到光柱的邊緣,然后變成灰燼消失在光里。
過了一會,這幾道光柱仿佛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緩緩朝自由街外面移動起來。
隨著光柱的劃動,厚厚的斷指肉泥堆被劃出幾條血路。
光芒里,幾個人朝自由街外走去。
走出自由街,翟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正道的光能維持五分鐘左右,”他沉吟了幾秒,“如果黃金瞳孔的效果再強烈一點,應該是能到十分鐘左右。”
這個時候旁邊的顧希望臉色已經開始發綠了。
“不愧是你,這種時候你還能注意到時間……”
他回頭朝自由街里看了看,幾人走出來的血路上赫然有幾行閃閃發光的金黃色腳印。
剛才,鋪天蓋地斷指狂潮,即將將他們徹底淹沒砸碎。
顧希望和周頑通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了絕望。
前者的黃金瞳孔惡心別人綽綽有余,但是根本無法自保,而后者第一次踏入自由街并逃出來時,體力就已經所剩無幾。
就在那時,翟楠忽然大聲吼道“瞪我!”
顧希望都驚了。
這貨莫不是有什么怪癖吧?
他不是很懂翟楠在這種危機關頭是想鬧哪樣?死在屎里難道不會太憋屈了點……就算是被這些疑似污濁物的斷指弄死也好于被屎淹死吧……
不過,處于對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的信任,他還是第一時間照著翟楠說的做了。
然后他就看到翟楠將手機屏幕調成了自拍然后對準了他……
顧希望當時就尿了。
坑爹呢這是?
這不就相當于自己瞪自己嘛!
自己讓自己踩屎什么鬼!?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翟楠的用意。
于是,在他的腳下變得綿軟稀爛之后,他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周頑通和翟團子。
是的,雖然他們并沒有被斷指侵蝕身體,但這并不影響正道的光對斷指的克制效果,即使斷指狂潮再恐怖,只要他們籠罩在正道的光效果里,就不會受到傷害。
果然,在翟楠念動那句土味咒語之后,正道的光瞬間自穹頂而來,擊穿斷指狂潮,光芒籠罩之內,斷指盡皆化為灰燼。
幾人在暖洋洋的圣潔光柱保護下,幾乎可以說無傷走出了自由街。
除了被腳上沾著的東西熏得頭疼……
似乎顧希望的污濁能力不僅僅進化的是范圍和作用方式,就連氣味都更辣眼睛了……
唯一令顧希望有些遺憾的是,引發正道的光的翟楠本身就好像一個璀璨的光源,只要有人觸發正道的光,他身上的光線就不會熄滅。
翟楠眼神閃爍著,一臉嚴肅的樣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希望幽怨的想著——
這樣子像極了萬惡的資本家,堂而皇之的占用別人的勞動成果,他們辛辛苦苦踩屎換來正道的光庇護效果,而這家伙卻可以因為別人踩屎,引發正道的光所帶來的連帶作用,片葉不沾,渾身圣潔,宛如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