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翟楠說。
權柄大廈真高呀,他想。
高的可以看見霧靄茫茫的城市,高的可以看見暴風滾動云層的浩瀚大勢。
這座高樓在云層與霧靄之間,毗鄰暴風巍然不動。
翟楠的頭發(fā)被風吹的肆意舞動,他瞇著眼睛看向西南方向
“權無缺,你多久沒見李蒼生了?”
權無缺想了想“是有些時間沒見。”
“那你有沒有想過……”翟楠回頭看向權無缺,“或許,李蒼生的大言靈,已經失效了。”
權無缺表情有些錯愕。
不等權無缺說話,翟楠繼續(xù)說
“我的組長昨天在排水隧道里遭遇了境外污濁物,數量是兩只,她關押了一只并且?guī)Я嘶貋恚簿褪钦f現(xiàn)在大都會本土至少存在著一只以上的外來污濁物。”
翟楠回想著游戲里的怪物,補充道“一只以上的意思,是十只、十幾只、幾十只甚至更多。”
“排水隧道……”
權無缺的表情有些凝固“恐怕……蒼生叔叔的言靈,失效時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早。”
翟楠和顧希望眼神嚴肅起來“什么意思?”
權無缺思考片刻,說道
“如果境外污濁物是從排水隧道進來的話,那么蒼生叔叔言靈失效的時間,應該是在阿福被捕當天,甚至更早。”
“阿福被捕當天,雖然大都會人被小丑使用「狂笑因子」抵消了「燈塔因子」的效果,但權柄地下的凈水池里,還蓄有大量溶解了「燈塔因子」的自來水。”
“所以,你們帶著阿福離開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些被污染了的自來水,排放入污濁之海。”
“如果蒼生叔叔的言靈沒有失效的話,排放本身并無問題,即使污濁之海的怪物察覺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污染,也無法認知到大都會的存在……事實上李蒼生自己也曾經將一些不方便關押的污濁物驅逐出大都會境內。”
“其實根本不存在什么境外污濁物和本土污濁物之分……所謂的本土污濁物,包括此前一直被關押在東郊的「陀舍琉璃」和「亞當的肋骨」,都來自于境外,只不過它們進入大都會的時間遠早于蒼生叔叔釋放那道大言靈,畢竟,在那個混亂的年代,與人類一直進行持續(xù)不斷戰(zhàn)爭的,就是時刻威脅著人類的……來自于污濁之海和狂歡區(qū)的污濁物。”
“而蒼生叔叔也是因為飽受戰(zhàn)亂之苦的大都會公民,和幾乎死傷殆盡的超凡者,所以選擇以自己為代價,迎接和平的到來。”
“但是,如果在我排放被污染的自來水時,大言靈就已經失效了。”
權無缺慢慢抬起頭來,眼里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那么誰也不知道,「燈塔因子」到底吸引了多少境外污濁物注意到大都會,更不知道,它們到底有多少早已經順著地下隧道,蟄伏在大都會的地下。”
“而你們所發(fā)現(xiàn)的那兩只,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批進入大都會的污濁物……只不過它們運氣比較差,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有越來越多的污濁物進注意到這座滿載著人類的烏托邦……”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眼下的和平維持不了多久了……”
三人在樓頂的狂風中沉默下來。
直到又一陣冷風吹過,顧希望才被自己不知不覺變得粗重的呼吸聲驚醒。
這時,顧希望注意到,
翟楠的表情有些惶恐,但又有些欣慰。
“你在想什么?”
顧希望問。
翟楠撓了撓頭,“其實……雖然聽起來真的很恐怖,很嚇人……但至少也不完全是壞消息。”
權無缺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