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啊……”
芹澤雄清口中輕聲呢喃道。
此時他的瞳孔映著紅月館詭異的緋紅光芒,與那從各個窗戶,縫隙所蔓延出來的奇怪藍色,形成了一張千瘡百孔的瘋狂笑臉。
邪惡而混亂的污染值在空氣中摩擦,交錯的噴射出來。
“這里面……有兩只污濁物!”芹澤雄清想道,“這下麻煩了……如果只有那只能引發黑洞的污濁物……或許我進去以后能找到解決辦法也說不定,最不濟也可以自保……但如果有兩只的話……”
芹澤雄清看向自己胸前的龍紋。
那只龍頭在紅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皮膚下面血液的流動似乎讓這條青紅之龍更加鮮活了,就連被刻在血肉里的龍須,都氤氳搖晃著。
如果真的有兩只能夠帶來這種規模的污染的污濁物,他就只能解放這條刻在紋身里的惡龍。
那樣,說不定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不過……越強大的式神,被完全解放之后,也同樣意味著愈發嚴重的后果,和污染反噬。
芹澤雄清很清楚,一旦他的污濁物完全失控,同樣會帶來莫大的危機……另一場群體污染事件,或者他自己的生命。
平安京的超凡者就是這樣。
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將災害融入身體,換取能夠遏制災害的力量。
到了他和北條真嗣的程度,身體里面的,與其說是式神,倒不如說是死神。
猶如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隨時提醒著他們死期的死神。
而他們的身體,就是封印。
芹澤雄清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皇……
與他們比起來,天皇的式神……才是真正的災難!
芹澤雄清雖然從未見過本代天皇解放自己身體里的式神……但他也曾經在各種各樣的野史里看到過。
在上一代天皇徹底解放出關押在身體里的式神之后,方圓數十公里內所有的牲畜和草木,都被傾刻間摧毀了……而那些牲畜的死因,是大腦被完全摧毀,至于其他的植物,雖然沒有大腦,但也同樣枯萎掉了。
上一代天皇的尸體也在其中。
好在當時的異常事件也被成功的關押了……對,就是自己胸前的青紅之龍。
而后沒過幾天,這些牲畜植物還有天皇的尸體上,長出了畸形的血肉,眼球甚至器官。
他們,全部被污染了。
天皇作為引起這些現象的超凡者,居然也無法幸免。
——芹澤雄清很難想想當時如果沒有按照天荒的只是提前轉移附近人群,會發生怎么樣恐怖的事情。
天皇的位置,所承載的不僅僅是萬人之上的無限風光。
還有無人知曉的恐怖和悲哀。
以至于,每一代天皇登基之后,幾乎不會再處理異常事件……不是因為天皇惜命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只是單純因為,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
芹澤雄清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空氣進入身體里,他的背部皮膚突然被扯出半米多高,仿佛下面有東西想要掙扎著跑出來……緊接著,他的脊椎骨慢慢刺破皮膚,并逐漸向后延長,血淋淋的骨肉流淌出來,瞬間就將他染成了一具血尸。
隨后,他重重倒在地上,猶如一個死掉的人體,而他的頭顱則帶著脊椎從血尸中緩緩脫離出來……就好像從他的尸體上,孕育出了一只長著人頭,脊椎骨節為身體的爬蟲怪物……
與此同時,分布在紅月館周圍的人們突然感覺自己的脖頸和脊椎跳動了一下。
他們心底里升起了一種詭異而瘋狂的渴望……
……渴望從這副沉重的血肉之軀里脫離出來,渴望揪著自己的人頭連同脊椎,一同像拔蘿卜一樣,“啵兒”的從下面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