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鄉(xiāng)的路總是飛快而又漫長。
翟楠和翟團子到達大都會東區(qū)邊境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天后的下午。
“團子,我有個問題……”
翟楠沿著街道一邊往家走,一邊說道“離開大都會的只有你一個,為啥勺魔它們都不見了?”
翟團子說道“它們不愿意離開大都會,就跟著熊初墨一起去地下湖泊了,蛆奇不是一直住在那里嗎?”
“那就好。”
翟楠松了口氣,只要他們都在就行。
大都會的空氣陌生而熟悉——這里雖然也遍布著貧民區(qū),但沒有那么夸張的貧富差距,不至于路有餓死骨,至少人們還有地方住有東西吃。
最重要的是,大都會人的眼神雖然同樣麻木而疲憊,但至少他們在望向禁閉所或者北區(qū)高達百米的圣賢像時,偶爾還會有光。
而不像是平安京那樣,人們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徹底空洞……盡管有著紅月館等等令人心動的有趣所在,可還是不免給人一種最后的狂歡的感覺。
“還是家里好啊……”
翟楠走在街上,心情愉悅。
這個時候翟團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身體慢慢弓了起來。
翟楠也跟著同時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污染值。
空氣仿佛安靜了下來。
一切都發(fā)生在瞬間,似乎時間被停止了下來。
前面的人群忽然四散退開,向外面逃竄。緊接著最前面的一圈人安靜的站在那里,圍成一圈一動不動,在陰影的映照下,像一圈詭異的蠟像。
……
“發(fā)生了什么……?”
翟楠停在那里,瞇起眼睛努力的往前看過去。
不過眼前的街區(qū)變得有些奇怪,明明并不是晚上,但這片地方就好像被籠罩在一片四四方方的黑色夜幕中一樣。
仿佛有帶著畫師帽的神明拿起畫筆,在這片畫布上面涂上了一塊黑色顏料。
翟楠身邊慢慢走出了「園丁」翟楠。
后者的手里攥著一把紙人。
而翟楠則從口袋里掏出小丑面具,身上呼啦一聲燃起了純黑色的地獄火,猶如鬼纏身一樣。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翟團子。
后者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他的衣服角,整個人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tài)。
……
翟楠一步一步朝前面的街區(qū)里走去。
那是一片黑暗面,光滑而又透明。
能看見里面的陰影,但看的不清。
就好像一片波光閃閃的黑色水面橫了過來,在前面的街區(qū)里流淌。
翟楠走進去。
感覺自己就像是跨入了冰涼惡臭的湖水里。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任憑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隨后,他看見黑暗里圍成一圈的人在那里站著,背對著他,似乎在專注的看著什么,又好像被封在蠟油里做成了人體雕塑。
他們的姿勢很古怪。
他們的身形很僵硬。
他們的頭正對著自己,用一種詭異空洞的眼神看著自己。
翟楠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怎么會看到自己呢?
他們……不是背對著圍成一圈,面朝里面站著嗎?
……
大都會,禁閉所。
裝滿怪物的幽暗房間走廊里,紅色警示燈大作,令人煩躁的警示音不斷鳴響。
“警報,大都會東區(qū)發(fā)生大型污染事件。”
“污染事件涉及人數(shù)上百,事件原因尚不明確,推測有某種不可見之怪物,在同一時間瞬間扭斷了上百人的脖子,并且將其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氣管頸椎當場斷裂。”
“現(xiàn)場無人生還。”
顧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