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低垂在天空,神樹科技的環形大樓在海港上反射出粼粼波光,周圍是在黑暗里沉默的海水。
環形中央,一道白月順著天井灌入大樓地底。
翟楠被機械臂牢牢的抓住,懸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十字。
交錯的機械臂猶如怪物的觸手,相互拼接成一組更加巨大的手臂,然后從地面上抬起一座巨大的嵌入式頭盔。
這座頭盔和發布會上的不同。
它的艙體上面插滿了粗壯的線路,通向了遠處的黑暗……翟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囚禁的怪物,或者被插滿天線了的科學怪人。
他看著下方的波諾教授。
而波諾教授也在看著他。
翟楠眼前出現了第三個任務。
「任務三玩家即將成為降臨的主腦,請玩家想方設法破壞“它”的降臨」
與此同時,環形建筑深處忽然傳來了鐘聲。
那是波諾教授設置的報時器。
這個教授明明在做著詭異無比的邪惡計劃,可是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卻無比虔誠……就連鐘聲都用的是神圣的洗禮鐘。
12點了。
透過全景玻璃窗,翟楠看到,在這片空間外圍坐著一圈工作人員。
他們的臉映射著各種電腦,還有指示燈的熒光,有種異樣的邪惡。
而在他正上方則背對背的坐著一圈年齡不大的孩子,他們頭上同樣戴著這種科技感十足的嵌入式頭盔,只不過他們的頭盔比翟楠小一些。
翟楠頭盔延伸出的線路連接著他們的頭盔后頸,而他們的頭盔上方則分出更多的線路,通往深處不知名的黑暗。
翟楠知道,這些線路連接了更多的人。
那是各個國家共同使用精神具現技術的志愿者……他們被通過網絡和光纜一同連接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
翟楠看到,這些孩子們頭上的線路逐漸亮了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從線路另一端傳播進來。
隨后。
這些孩子們的頭盔爆發出詭異的紅光。
他們的身體也變得逐漸僵直起來……他們慢慢開始的抽搐。
有人想要卸下頭上的頭盔。
可是這些孩子們怎么可能卸得掉。
他們的身軀逐漸蒼白,他們逐漸變得冰冷而無力。
翟楠不知道他們此刻是在經歷著何種恐懼。
但在一年前的發布會上,那個服用了狂笑因子的小女孩至少還能掙扎。
而現在這群孩子們僅僅一瞬間,就已經失去了掙扎的意識。
是的,他們承受了所有國家……幾萬甚至幾十萬成年人的恐懼,他們承載了雪崩時每一粒雪花壓下來的重量。
翟楠閉上眼睛。
他有點看不下去了。
空氣里只有冰冷的儀器,響動的嗡鳴。
還有那是孩子的身體偶爾抽搐,帶起的機械磕碰聲。
數以萬計的成年人的恐懼猶如洶涌的潮水,一瞬間就沖垮了這群孩子們的意識,他們的世界全黑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頭上的頭盔發出了“叮”的指示音。
似乎源源不斷被傳輸過來的恐懼,終于達到了閾值。
與此同時,他們后頸上連接翟楠頭盔的線路也終于亮了起來。
帶著成年人的恐懼。
帶著孩子們的絕望。
沖進了翟楠的大腦。
這一次的翟楠,扮演的是游戲里那個普通記者“翟楠”。
他沒有100的耐受值。
他沒有不可污染的特性。
他甚至沒有其他超凡者那樣對污染的忍耐力。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第一次完全體會到了污染,體會到當災害來臨時,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