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卻比她想象中要堅強的多,也許是她早已習慣,早已將心磨出了繭。
“沒什么傷不傷心的。從我記事開始便是這個樣子,所以,開始的我,都沒能覺出他們做的是對是錯。還是后來聽到一直照顧我的嬤嬤私底下抱怨,我才知道,原來皇后討厭我,那年我八歲。”
“我和哥哥之間,只局限于隔岸相望。因為皇后說,我自小便那般,長大后沒準兒更克哥哥,所以她從來不讓我們兄妹接觸。”
木念的眼神有些哀涼,“我的寢殿與他們相隔甚遠,有時候我做完功課出來玩,離的老遠都能聽到他們的歡聲笑語。寧兒,你知道嗎,我那時的心情。”
她這種被拋棄的感覺,俞寧兒也曾有過,也就是在孤兒院的那幾年。只不過,沒有木念的這般凄慘。
“后來,我也就慢慢習慣了。十五歲那年,我便離了宮。在外面的這幾年,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和喜悅,我覺得,這才是人生。”
俞寧兒很贊同這句話,只是。
“那木姐姐這次為什么會回來啊?是因為……閑王殿下嗎?”
木念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只是卻不想被皇后的人發(fā)現(xiàn),要把我?guī)Щ鼗蕦m。”木念嗤笑,“我原還天真的以為他們是有些思念我,哪知道,呵呵……竟是要我回去和親。”
“啥???和親?!”俞寧兒張大了嘴巴,“和誰和親?”
“洛伐大皇子。”
俞寧兒一個趔趄,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寧兒小心點!”
“沒,沒事……”
媽媽咪呀!她是聽到個啥啊!
洛伐大皇子,那不就是洛昆那個廢物嘛?!這穆天皇是怎么想的,居然要把自己親閨女嫁給那么個玩意兒?!
真的是……
若不是木念在這兒,她高低得整兩句。
“木姐姐,你逃的對,從今以后,你就定居在墨幽,永遠都不要回去了,我罩你!”
就她父皇這樣式兒的,估計回去了就得把她抓去和親,再加上木念從小受到的對待,這種家還回去做什么。
木念聽著俞寧兒這話,心里暖暖的,笑著回應:“好。”
木念她們這頭繼續(xù)趕著路,李統(tǒng)也掙脫了束縛趕回皇宮復命。
穆天皇宮。
一個年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臉莊嚴的坐于高位。
“屬下參見皇上!”
李統(tǒng)風塵仆仆,顯然路上很急。
“事情辦的怎么樣?”
李統(tǒng)頭一低,“屬下辦事不利,讓公主逃了。請皇上責罰!”
“逃了?!”
穆天皇的臉上分不出喜樂。
“你們太司史那么多人,居然能讓流月逃了?!”
“屬下無能。”
穆天皇冷哼,“確實無能!”
“她就孤身一人嗎?”
李統(tǒng)想了想,回道:“不是,還有另外五人。似是好友。”
穆天皇眉頭一挑,“可知那些人是什么來頭?”
李統(tǒng)搖頭,“屬下不知。”
“那可知道她逃去了哪里?”
李統(tǒng)繼續(xù)搖頭,“屬下不知。”
這下,穆天皇的臉才算徹底冷了下來。
“什么都不知,朕要你何用?!”
“皇上息怒……”
“哼!”穆天皇最終還是饒了他一命,“自己下去領罰!再有下一次,提頭來見!”
“是。”
李統(tǒng)躬身退下。
不一會兒,又進來了一身著華服的美艷婦人。
“皇上怎得動了這么大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