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笑道:“他的意思是賬面上沒有錢,門店里沒存貨,供應商不理他,等等……”
那確實該苦大仇深……
“昨天小旭說工廠的倉庫很多布料也斷了,加產肯定不行了,我干脆讓他給工人放兩天假,清查工廠了。”陳翰又一陣長嘆,“這一星期嘆的氣比我前三十年嘆的都多……”
“供應商什么態度?”
“源哥表示一部分供應商已經把他拒之門外了,前四十多年的人生白活了,且從來沒有如此不要臉并受挫過……還有幾位倒是開門了,但是要漲價……他私下打聽了下,陳已經在暗處發了‘封殺令’,以前的供應商多多少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脅。”
“威脅?做個生意怎么威脅?”
三哥接過話茬來:“你忘了陳接手了什么生意了?動動腳趾頭都明白,肯定就是威脅人家比如公司之前有什么假賬啊,或者公司高層干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啊,或者你兒子想不想上一中了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確實如此,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信息的力量都是一根足以撬動地球的杠桿。我突然回憶起之前蜜雪的事,一個馬上上市的企業,一夜之間倒塌,也是因為一個舉報,我們當時所認為的一切巧合,什么默默舉報的無名英雄,一切的線索貫連都是陳鵬制造給我們的,但是當初的震撼太強烈,并沒有意識到一切成功的太多容易。百年前陳氏發家,掙國難財,也是依靠這些。秘密真是個能要人命的東西……是真的人命,并不是個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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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董事長大人,您打算怎么辦?”
陳翰支著腦袋的胳膊一歪,險些臉摔在桌子上。
“喊我么?”
“不然咧?三哥買了苑堂的股份,現在還是5個股東,董事會又沒散。公司人可以再招,就一個稱呼而已。”
陳翰又嘆一口氣:“我現在想法是從外地找供貨商,但是……求助無門啊!!!”
“思路是對的,只要下了決心,不怕找不到,實在不行還能去國外找嘛!”
“對!國外!”陳翰眼睛一亮,馬上坐直了,“來來來,小鹿國外辦事處電話找出來!”
我看他這么有干勁,只能把飯遞過去,準備去找電話本,剛走出去突然反應過來,便又折了回來:“董事長大人,您現在就光桿司令一個,海外辦事處還能在?還聽你的?”
陳翰的臉徹底趴在桌上了……悶悶地從桌子面傳出聲音來:“三山,救命……”
三哥無奈地拍了拍他,這人突然又猛地坐起來:“對了,小鹿你昨天提那個事兒,要不找設計部來開個會吧。”
“好,下午四點吧,三哥兩點要去審稿。”
“直接通知他們兩點來這兒算了。”
我應了聲退了出來,總感覺陳不可能只是攔供應商這么簡單,他的『性』格,應該是準備全方位『逼』死我們,只是不知道還準備從哪下刀……
“你說的對,肯定是全方位『逼』死,不會一直這么平a,最晚下周,起碼得出個大了。”
我白了十年一眼:“你以為打游戲啊?”
“這和宮斗游戲一個道理,我甄傳都看完了。”
我懶得搭理十年:“這趟跑供貨商你去啊?”
“我不去!我不要離開你!”
“滾!好好說話!”
“哎……我不適合去,我對這個年代了解不夠。”
我心里一陣吐槽,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心里惶惶不安,畢竟留下來的這二十個人也不見得真的和我們一條心。
“鹿秘書,小敬下班兒了?”
“恩,劉大爺,劉云應該也快出來。您這是除草呢?”
劉大爺正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