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藍聞聲一扭頭看到的就是一臉無奈的元淮和跟在她身后乖巧的花無顏,一時間也沒多想,直到她聽到花無顏問:“師父?你要處理什么事情?要去哪里?”
師父?
不光楚藍,臉色百年難變一次的嚴醉也震驚了一把,呆呆地看著那個目中無人的花無顏哈巴狗一樣的樣子,怎么也反應不過來。
這是那個天子說話也懶得應聲的花無顏嗎?
元淮看著他們的反應,頭疼地道:“這個,這個我以后再解釋,唐月現在人在哪里?”
她剛問完,一直給她送飯的小姑娘跑過來道:“唐月他們,在你的院子門口,要讓你離開天成學院呢?!?
“她們放肆!”先開口的是楚藍,她微微瞇起來眼睛怒聲道,“誰給她們的權力做這種事情!內院的風氣,真是該早點整改一下了!”
元淮連忙安撫了楚藍幾句,看了一眼花無顏之后道:“師父,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你打算怎么做?”
元淮淡然地道:“于我而言收回所有畫像,并讓她們以后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就夠了?!?
在這個時空,唐月和她同歲,十五歲,在她看來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教導一下就夠了,她沒打算讓她承受什么后果。
楚藍看了她一會兒,莫名覺得很是心疼,明明也才是十幾歲的年紀,唐月被人捧著的時候,她卻要經歷生死攸關,現在被這樣欺辱,若不是經歷了太多,真的會這么懂事成熟嗎?
元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捏了捏被嚴醉抱著的小司淵的臉,然后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正如小姑娘說得一樣,她的院子門前現在熙熙攘攘的,主要圍在一起的是唐月為首的幾個女子,旁邊還有先前的男子“保駕護航”,更多的,是躲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戲的人。
在看到她走過來之后,竊竊私語的聲音安靜了一瞬,直到元淮走到自己的院子門口,對著唐月道:“進去聊聊?”
唐月看了一眼花無顏,想也知道自己被懷疑了,不過就算被供出來了也沒關系,這個人又沒辦法拿她怎么樣。
但是她被這個人用刀架過脖子,才不想如了她的意,冷哼了一聲道:“我憑什么和你聊,你若是還有點羞恥之心,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滾出天成學院,最好是滾出昭明,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了結余生。”
元淮好像沒有聽到她說的其他話,點了點頭后說道:“你要和我在這里聊的話也可以。”
“哈?”唐月一臉不可置信,將手里的一個紙團砸到了元淮身上怒道,“你有聽懂我說的話嗎?”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知廉恥了嗎?”
元淮伸手接住掉落的紙團,隨口應了一句,走到自己院子門口靠里面一點的位置,從手環中掏出來一張桌子,還有筆墨紙硯,一一擺到上面。
然后扭頭把墨塊遞給花無顏道:“站在桌子前面給我磨墨?!?
“好!”花無顏毫無異義,依言站在桌子前,擋住了唐月等人的目光,彎腰在硯臺中磨墨。
同時他也看到了元淮拿出來的幾只筆,大小不一的筆除了最細的一支之外,其他的筆毫似乎都被剪去了大半,與其說是筆,不如說更像是刷子。
他眼中好奇大盛,認真地盯著元淮的動作。
而在他身后兩步遠的唐月想看他們在做什么,又不好拉下臉過來,只能嘲諷道:“怎么,不會是在寫遺言吧?一會兒可不要當眾上吊了,臟了天成學院的地方。”
元淮聞言手頓了一下,抿了抿唇后才在紙上繼續作畫。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都似是被貓撓了心,按耐不住地想上前看,卻又被嚴醉一把釘到地面上的刀嚇退了回去。
唐月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