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呆呆地看著元淮和友人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也是在這一瞬間,他明白自己的心劫的內容了:失去元淮。
這個擔憂或許一直隱藏在他的內心深處,沒有消失過。
只是最近,這樣的想法終于具象化了,他開始害怕元淮的靈魂會離開這個世界,會離開他,到那個時候,天地茫茫,他該怎么辦?
山上的溫度不高,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風,他站在空無一人的山路上,腦海中的混亂的思緒被吹過來的涼風打斷。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他現在有多么擔憂未來,他現在首先要做的應該是從心劫中出來。
想到這里他不禁苦笑,想當年他修煉的時候哪里知道心劫是個什么東西,全世界都遇上的劫難也跟他沒什么都關系。
此處按照慣例對他曾經洗去修為的幼稚舉動表示后悔。
但是這心劫中他完全看不到要離開的標志,別說敵人,他連人都看不到,總不能他也上去拜一拜那個什么菩薩,希望能保佑他走出去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憑著心里莫名的一道直覺去了山上,回到了那個元淮祭拜過的菩薩像前,正想著下一步該怎么做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人戳了一下他的背心,然后是順著撫摸他的眉毛,再之后是鼻子,嘴唇。
他茫然地感受著這種感覺,卻完全找不到來處。
白離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元淮的臉,垂下目光才發現她搬了個椅子,托著下巴在看自己,剛剛的感覺,也是她的手指在自己臉上玩弄。
他猛地伸手握住元淮的手指,目光沉沉地盯著面前的人幾乎一動不動,元淮被他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果然不是心劫,你只是做噩夢了!”
她倒是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但是面前的白離似乎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依舊盯著她看,元淮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道:“怎么了?做了什么太恐怖的夢嗎?”
白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嗯”了一聲,然后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在手指上畫了一道傷口,以血液在空中憑空畫起來了符文。
元淮看著被緊緊握著一只手,偶爾瞥一眼旁邊那個越來越繁瑣,幾乎讓她看一眼就頭暈的陣法,心中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一邊想要掙脫一邊問道:“白離,這是什么?你要干嘛?”
白離在整個陣法完成之后頓住手指,低下頭看著元淮吻住她將她所有的疑惑都堵住,然后在元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控制著符文前推,最終將其點到了元淮的額頭處。
元淮眼看著那個符文迅速縮小,帶著些許灼熱感消失在自己的額上。
白離終于松開她,一只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觸了兩下,冰涼的手指讓元淮有些抗拒。
她連忙后退了兩步問道:“那是什么?”
白離垂下眸子道:“剛剛,我看到你離開了,你的靈魂重新回到了那個世界。”
“可那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元淮不明所以地道,“那個世界沒有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大腦死亡,心臟停止跳動,就是死了。”
她當然想過自己也許會回去的事情,但是怎么算也覺得自己回去的幾率應該是為零的。
小司淵抱著一籃子小果子和阿白從外面進來,一進門看到元淮之后就愣住,直接跳下來跑了過來道:“你,你怎么……”
“什么?”元淮茫然,立刻想到了剛剛白離做的事情,蹲下來扶住他,一只手試探著觸碰著額頭問道,“這里,有什么嗎?”
小司淵皺眉道:“剛剛,發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剛剛白離弄了個陣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