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大霧,入目皆是濃霧。
大霧彌漫在廢土之中,使人伸手不見五指。
大霧彌漫在淤泥之內,使人抬腳無法前行。
大霧彌漫在鉸鏈之間,使人身軀逐漸冰冷。
“所以,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為什么會被綁著?”
“我這是要被帶到哪兒去?”
江帆奮力的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附近的腥臭淤泥,然后向下看去,腳下是沒過他小腿的淤泥,淤泥“挾持”著他,使得他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就在不久前,粗長的鉸鏈前面傳來了一股拉力,那股拉力通過鉸鏈,傳到了套在江帆手腕上的鐐銬之上。
這一股巨力猛然襲來,江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導致他摔了一個狗啃泥,要不是他急忙順著鉸鏈傳來的拉扯力站了起來,剛剛的那塊大石頭絕對能把他撞的頭破血流。
叮叮當當的鉸鏈敲動聲時不時的傳入江帆的耳中,令的他小心臟砰砰直跳。
江帆很清楚的記得,就在一個小時之前,自己剛剛下班躺到了床上準備刷會抖音。
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叫喊。
那聲音很刺耳,廠子里就他一人,江帆想當然的以為可能是送貨的來了,送貨的那人聲音很尖細,他也習慣了。
于是江帆便起身向外走去。
然而門一開,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那般黑。
江帆只是一愣神,然后便失去了知覺。
他再一醒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沼澤地中。
手上戴著鐐銬,鐐銬上方又綁著一根鉸鏈,鉸鏈的前方有什么江帆不得而知。
他現在只知道,在前方的濃霧中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拖著他,那股力量好像在告訴他,走,快走,一直走!
一刻都不得停歇。
江帆提起身體中僅存的幾分力量,奮力的甩動著手腕上箍緊了的鐐銬。
半晌過后,他又無奈的垂下了手臂,這個鐐銬焊接的竟然異常的結實,任憑他如何努力都是無法掙脫。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小時?又或許是一小時?鉸鏈上的拉扯力竟然慢慢的減弱了。
江帆強打起了幾分精神,將陷在淤泥中的鞋子再次拔了出來。
厚厚的淤泥幾乎快要沒到了他的膝蓋處,江帆心中倒是有幾分感謝這鉸鏈上的那股拉扯力,
要不是那拉扯力,估計他都無法在這沼澤地之中繼續前行了。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鉸鏈上的拉扯力徹底消失了,江帆感覺拖著自己前行的那個“神秘東西”好像停了下來。
他再向前走了兩步,也顧不上地上那腥臭骯臟的淤泥了,一屁股直接坐了下來。
腰腹部的冰涼感覺讓江帆又清醒了幾分。
這時候江帆才有機會仔細的打量這周圍的環境。
放眼望去,四周俱是濃霧,能見度也僅僅只有十余米,天空同樣也被一層厚厚的迷霧所包裹,完全無法分辨此時到底是白晝還是黑夜。
“咕嚕”肚子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抗議,江帆依稀記得上次吃飯還是在好幾個小時之前呢,被拖著跑了這么長時間,他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了。
不過,這鬼地方又沒有飯店啥的,難道吃泥巴?
江帆斜憋了一眼地面那泛著黑水的淤泥,胃里突如其來的傳來一股反胃感。
他彎了彎腰,使得胃盡量的可以收縮一些,這還是小時候在孤兒院一個比他大一些的同伴教給他的辦法。
果然,“咕嚕嚕”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不過這時胸口處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卻讓江帆眼前一亮。
好像早上有一小包掌心脆被自己給裝口袋里了,原本想著空閑的時候吃來著,忙一天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