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世子受傷的事,盧府派來了好幾隊的精兵前來護送世子,還抬來了一個擔架。沈曦宜正陪著盧玠在琉璃亭靜候,盧玠看了眼擔架隨即撇撇嘴,道“擔架?沒那么嚴重。”
那侍衛長躬身道“回世子,王爺和老夫人聽說您遇刺的消息都急壞了,怕世子受了什么重傷,這才叫人抬了擔架來,另為世子備了金絲軟轎。”
盧玠仍然說道“只是傷了手臂,并沒必要。”
孫常者驚魂未定,軟軟地倒在地上,半晌怔怔道“……令沉訓?我看見令沉訓了……他沒死……”
他這兩句話又輕又亂,更像是自言自語。小幺桑以為他被嚇瘋了,滄溟忙跑過去,扶住孫常者的胳膊問道“孫公子,您說您剛才看見了誰?”
“令、令沉訓……”他翻著白眼說了一句,旋即暈了過去。
沈曦宜一驚,因為她剛才好像也看見一個瘦削的虛影,雖然并不清楚,但那身形、樣貌,都像極了幾個月前吞蜈蚣、遁地逃走后無影無蹤的令沉訓。
小幺桑捂著嘴叫道“孫常者!你怎么又暈過去了!”
盧玠擺手叫身邊的藥師過去站看。藥師試了試孫常者脈象,又在他人中掐了一下,隨即道“各位貴主兒且安心。這位公子并無大礙,只是方才驚懼過度,加之受了一掌,氣塞丹田,引發了舊傷,是以才暫時暈厥。”
小幺桑淚光點點仍是不放心。沈曦宜凝望盧玠一眼,道“世子,不如把這擔架給孫常者用吧?”
“嗯。”盧玠并未反對。他眉目緊鎖,似在極力思忖這什么。
滄溟給孫常者吞了一枚雪參丸護氣,眾人合力把孫常者抬上擔架。小幺桑主動請纓留在孫常者身邊照顧孫常者,是以兩人上了同一頂轎子。
刺殺世子一事非同小可,直接傳到了皇宮的耳朵里。當今皇后是盧玠的長姐,聽聞此事后更是又驚又怒,連夜將守宮的七十二大內高手的一半撥去了盧府。
另外,朝廷精兵卻追查不到那三個刺客的下落,像是有人里應外合,知道此行世子隨行不多,故意趁虛而入,意圖刺殺世子。
沈曦宜有些嘆息,她才跟世子心意相通的第一天,居然就鬧出了這樣晦氣的事。難道只是巧合么?而且消失了那么久的令沉訓偏偏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還意圖刺殺世子,這背后定然隱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令沉訓曾在大婚夜侵占過沈墨禾,想來令沉佑也對他恨之入骨。想來這件事情令家還不知道。
回到盧府后,王爺和老夫人一股腦兒來探望,李徵玉更是呵護備至,一時間世子的寢宮成了最喧囂之地,不相干的人半分也靠近不得。
沈曦宜正好就是那個不相干的人,被眾人遠遠攔在院外,只好等人們都散去之時,跟滄溟說一聲再去看世子。
說來也怪,從踏進府門開始,他們不過之分離了幾個時辰,沈曦宜卻覺得離開了幾個月那么久。想到再見到他,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月上中天,她見世子寢殿人散得差不多了,這才悄悄前來探望。守在門外的除了滄溟和隱衛滄浪,還有隱沒在暗處、散發在各個角落的三十六大內高手。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引來殺身之禍。
滄溟遠遠望見是沈曦宜來了,沖著半空擺了個奇怪的手勢,隨即快步走過來請沈曦宜過來,邊走邊道“沈小姐可來了,世子可等了半天了。”
沈曦宜輕聲問道,“他——怎么樣?”
滄溟聳聳肩,“沈姑娘自己進去便知道了。”
沈曦宜迎面推開門,暖閣內花田酒暖,熏香的味道很盛。盧玠身著薄紗跪坐于矮桌之前,屏風后的他衣冠未覆,雙目微閉,松散的發髻只是斜斜地挽著。
見她來了,他微微睜開眼睛。
沈曦宜關好了房門,輕輕走過去,見李徵玉的扇子還丟在桌子上,便